说完,他带着叶云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大g里,车窗摇下来。

    叶云潼趴在窗口吹风。

    布鲁斯的车开得非常的快,这辆顶级超跑在夜间就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轰隆隆的引擎声响彻整个寂静的街面。

    激情和速度宣泄这他心里的情绪,速度越来越快。

    他沿着京市的换线转了好几个大圈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他一个人在驾驶室里迟迟的不下车,叶云潼拍了拍他,“我陪你喝酒吧。”

    刚喝完一顿的叶云潼又来了一顿。

    他们在便利店买了几箱啤酒搬到了花园别墅去喝。

    布鲁斯的酒量明显比他爸还好,可见他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是喝过多少酒。

    “看不出来呀,小子,你挺能喝的。”叶云潼拍了拍他,她和陆文邦对着白酒吹,陪布鲁斯和啤的,两种酒混在一起,酒劲终于上头了。

    布鲁斯也喝得俏脸通红,他酒瓶一扔,两眼红通通的看着叶云潼,就像个小兔子一样可怜。

    “你这是要哭吗?”叶云潼到他身边,摸着他的头,“算了,想哭就哭吧,我不会嘲笑你的。”

    第109章 一起干坏事

    布鲁斯盯着她。

    叶云潼坐在一边把最后一口啤酒灌下去,空酒瓶投向垃圾桶里。

    “你那个舅舅是不是就是故事里那个的人渣?”

    她的易拉罐精准的投了进去。

    她转头对上布鲁斯那漂亮又敏感的眼睛道,一个抬眉尽是痞混的帅气。

    她早就猜出来了。

    布鲁斯看着她,缓缓的点着头。

    “那你,就是那个兄妹生下来的孩子?”叶云潼语气依旧平和的说着。

    她今天听到布鲁斯的第二个故事就猜了个七八。

    再跟着陆文邦去陆家,陪老陆喝酒,就是为了去探听布鲁斯的故事。

    她什么都知道了。

    听到叶云潼把他的身世讲出来,布鲁斯红红的眼睛再度猩红一片。

    他生来有罪。

    血脉里的原罪。

    又何其的无辜。

    叶云潼给他递了张纸,“哭吧。”

    布鲁斯一直看着她,通红的眼里那透亮的泪光硬是一滴没落,“你不嫌弃我吗?”

    声线极为的平和,却带着发颤的悲哀。

    像一只伤痕累累的小鹿,一身被全世界抛弃的狼狈和彷徨。

    因为他从未在一个人面前展露这种自己全部的罪孽。

    叶云潼一笑,伸手揪着他头顶的小辫子,“嫌弃你什么?嫌弃你长得比我好看?心眼比我多?”

    “我很脏。”

    “哪里脏?”叶云潼换成捏着他的脸,“我看着白白嫩嫩的,多干净的人。”

    布鲁斯没有说话。

    她抬着他的下巴,“生而为人,本来就不是一件可以选择的事,可生命就是一个奇迹,伟大的奇迹,不管它从哪里发芽,从罪恶里还是祝福里,它都是一律平等的奇迹,谁比谁高贵?谁比谁干净?”

    “你的出身没办法选择,可你落地后你就是你自己,与别人无关,你是最优秀的,最可爱的,最干净的小长安。”

    布鲁斯一直盯着她,她最后的三个字落地,他像个孩子,缱绻的往她怀里一扑,结实的温暖传来,就好像那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对他生命里唯一有过的温暖一样。

    可又比那个真实许多。

    他妈妈爱他,也恨他。

    因为他,她那个奋不顾身不顾一切的哥哥幡然醒悟,已经要在带她私奔的路上折返回来跪在自己父母病床前,他在自己父母临终前的一刻跪地发誓,以后绝不会和她在一起。

    那一刻,她就疯了,她执意要把他给生下来的。

    而他出生的一刻,她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就在户籍上注销了。

    布鲁斯出生起头顶只有一片四四方方的天,看不见的晦暗,他妈妈一直说他是错误,他以为她不喜欢他,可在她临终的时候,她又无比歉意的看着他,告诉他他的名字是他们两个一起取的。

    布鲁斯窝在她怀里隐忍的低声的啜泣着。

    “我这个名字是他们一起给我起的。”

    “我妈妈说,他们希望我长命百岁,岁岁平安。”

    布鲁斯哭得稀里哗啦。

    这是一个被祝福的名字。

    叶云潼终于是感受到了一种极强的悲哀和无奈。

    那两个人,真的是,造孽啊!

    他哭了很久,男人那种从心底撕裂的哭声无尽的悲哀,他好像再度变成了一个爱哭的孩子,不过很幸运的,终于有人回应了他的哭声。

    叶云潼拍着他的头,“不是你的罪,不哭不哭,要不,我带你去把陆家给烧了吧。”

    布鲁斯听着她的话,哭得声音越来越的响亮,他窝在她怀里哽咽的点着头,“好,把陆家给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