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锦轻轻拍了拍情霜环在她肩膀上的胳膊,小声劝道。

    情霜摇了摇头,将脑袋搁在凉锦的后颈窝,安静地抱着她,却不说话。

    凉锦觉出情霜情绪低落,便转头问道:

    “是不是车上睡得不舒服?”

    情霜又再摇了摇头,她抱紧了凉锦的肩膀,从那瘦削的肩膀上汲取力量,小声地说道:

    “我有些怕。”

    她怕前路未知,也怕沉重的担子压弯了凉锦的脊梁,她们即将面对的一切都是不可预料的。

    她心里有所担忧,有所挂念,却不会因此退缩。

    既然选择了凉锦,她便要用最大的努力,和她心爱的人一起去创造属于她们的生活,哪怕这个过程会十分艰辛,要她舍弃以往衣食无忧的生活,她也无怨无悔。

    凉锦心里愧疚,她私心地将情霜从深闺大院里带了出来,往后不知还要如何漂泊,但要她放手,却也是万不可能,只要情霜说一句愿意,她就有勇气上刀山,下火海。

    “不怕,我可以去找活儿干,定不叫你挨饿受寒。”

    她们的年纪都不大,所知的世事也不多,凭着一腔热血,便敢一往无前地闯。

    情霜听闻凉锦直爽之言,顿时忍俊不禁,心里的郁结也散了去,她更加用力的拥紧怀里的人,感受着凉锦身上暖热的体温。

    她忽见凉锦打了个哆嗦,心有疑惑,便问:

    “是不是冷了?”

    凉锦忙摇头,情霜看她脸色有些不对,又见着凉锦袖口被风吹起的地方露出一截乌青,她心里一紧,连忙抓了凉锦的胳膊,在凉锦惊惶的视线中,一下子拉开她的衣袖。

    鲜明清晰的棍痕在凉锦原本白净的肌肤上尤为刺眼,情霜一下子拧紧了眉,这明显不是前日里凉锦从树上摔下来时留下的伤,反倒是不久前才被人打的。

    “这伤是哪儿来的?”

    情霜急急询问,凉锦却抿紧了唇,不肯作答。

    见她这般,情霜心里已有了答案,回想凉锦昨日夜半时匆忙的样子,她低声一叹:

    “是凉伯父动的手?”

    凉锦另一只手死死抓着缰绳,拧着眉答非所问:

    “林家那小子去你家提亲,我把他打了。”

    所以才受了家法。

    情霜柔和了目光,心疼地轻轻抚着凉锦手臂上的淤青,转而换了一个问题:

    “除此之外,可还伤了别的地方?”

    凉锦本不愿回答,但情霜看过来的目光实在太认真严肃,让她明白,如果她继续保持沉默,恐怕会让情霜不悦。

    她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回答:

    “背上还有……嘶……”

    原本抚在淤青上的玉指忽然捏紧,凉锦吃痛,禁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情霜嗔怪地看着她,前日里才刚摔坏了脑袋,这下又闯祸去挨了打。

    “你这人真是,明明也是个姑娘,怎么尽干些不着边的傻事!”

    情霜怨艾地嗔怪着,凉锦不以为然,犟嘴道:

    “林家小子就是个地痞流氓,明明是他先招惹的我!”

    若不是林家先去提亲恰巧给她碰上,后来林小少爷又不分青红皂白出言辱骂,她又怎会一怒之下动了手,要怪就怪林家小少爷自作自受!

    作者有话要说:  嗷~梦里不会太糟糕啦!

    例行求评求收求点击!

    第128章 第五十九章屏州城

    “你还有理了!”

    情霜见她不知悔改,一个巴掌拍在她脑门上。凉锦咧着嘴笑,这一掌跟挠痒痒似的,一点威力也没有。

    情霜拿她无法,也没舍得真去打她,她拉着凉锦的胳膊,看着上面清晰的青痕,着实心疼,便道:

    “待之后落脚,我寻些药膏,替你擦擦这些伤。”

    凉锦闻言,心里开心,便自然而然地将笑挂在脸上。

    情霜没再回车里,而是在凉锦身边坐下,陪着凉锦闲聊,最初逃离石桥镇时的惶惑和惊恐渐渐随着彼此之间温言软语的宽慰而消散了去。

    凉锦打马的速度慢了下来,时至日暮,马车驶进屏州城,凉锦去驿站还了车,然后带着情霜暂且住进客栈里。

    直至此时,她们才有机会好好休息一下,情霜记挂着凉锦身上的伤,便请客栈小二去买了些药膏,回到屋里让凉锦脱了衣服,她要看看凉锦到底伤得如何了。

    凉锦原本大大咧咧,和衣倒在床上便有了困倦的感觉,心说先好好睡一觉,然后出去找找看哪儿有合适她们居住的地方,最好能盘个小院子下来。

    此时听情霜说让她脱了衣服,她那睡意立马跑了大半,愣怔地翻身坐起,瞪着眼还有些扭扭捏捏的小女儿态。

    纵然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但自七岁以后,便没再一起洗过澡了,情霜忍俊不禁,知凉锦害羞,但却板着脸,故作严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