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晚很难解释,自己尝试的领域——时尚女装设计,和西装店做手工西装有很大差别。

    虽然都是做衣服,但实际上没有什么关联。

    但林文和说得多了,林稚晚也按照他的身材和气质画了手稿,想着闲下来亲手给他做成成衣,他一定会很惊喜。

    可之后,c家高定线营收下滑严重,kpi任务全部压在成衣上,她每天没日没夜的工作,大把大把地掉头发,把这件事搁置了。

    而如今,她把这套西装做好,但是再也没有机会穿在林文和的身上。

    她甚至由于变故,都无法再次走进世界顶级的四大时装周。

    好在临江市也有时装周,她请了模特,让模特穿上这件西装她一针一线手工缝制的、给父亲的西装。

    她站在镁光灯闪烁的位置,站在人群中央,有鲜花和掌声簇拥。

    她想,林文和在天堂也能感受到这份热闹,看到自己的心愿被满足,也会开心地笑。

    明清与身高190,比林稚晚高了将近三十公分,就算是她穿了高跟鞋,也有20公分的身高差。

    他们之间的高度差了一个头,林稚晚离他很近,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头顶清淡的白檀香。

    她的动作极尽温柔,可明清与却生不出半点旖旎的心思,因为他低下头,就能看到,她的眼神里,闪着悲痛。

    他只能笔直地站着,站到感觉腰酸腿抽筋也不敢动。

    在明清与眼里,这位甲方就是位没什么喜怒的木头美人,这会儿她的悲伤是悄无声息的,且惹人心疼。

    他鬼使神差地,蜷缩着手,在她后背拍了拍。

    ——不张开手掌是怕冒犯到她,轻拍是抚慰。

    “晚晚——”

    “啊——”

    一声呼唤夹着尖叫,在本就不算安静的人群里,生生辟出来一条血路。

    本来没有人关注的林稚晚和明清与,一下子成为众人目光的靶心。

    林稚晚沉浸在刚刚的情绪里尚未清醒,懵懵然回头,就见娄黛、曲思远、江珩和池宴站在后台的入口。

    娄黛和曲思远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尴尬震惊,江珩似笑非笑,像是要看热闹。

    池宴神色淡淡,可眉毛压着,下颌线紧绷,嘴唇紧抿。

    那表情,分别写着占有欲、不痛快以及嘲讽。

    仿佛在说:“还质疑我在外面朝三暮四?咱俩最多也就彼此彼此。”

    要是没有旁人,估计现在就要收拾她了。

    被他的目光唤醒,林稚晚缓缓回神,眼神逐渐清明。

    她松开明清与,问:“你们怎么过来了?”

    就算是拿到了时装周的入场票,可非工作人员也不能进后台才对。

    “这酒店,”曲思远指了下池宴:“他的。”

    林稚晚:“……”

    钞能力,对不起。

    娄黛从刚刚的震惊里缓过神,踩着高跟鞋哒哒走过来,又哒哒拉着林稚晚到自己人这里。

    明清与长出口气,握着咖啡又猛灌两口,保持清醒。

    娄黛夸张地“哇哦~”一声,揶揄道:“晚晚不错嘛,魅力四射,年轻弟弟手到擒来。”

    林稚晚:“……”

    池宴:“……”

    曲思远:“……”

    心碎。

    林稚晚悄悄瞥了眼池宴,努力让自己硬气一点,:“我是在给他整理一下衣服。”

    娄黛又“哇哦”一声表示不信:“谁不喜欢弟弟呀,我们都懂。”

    林稚晚:“……”

    池宴:“……”

    曲思远:“……”

    再次心碎。

    明清与小孩儿一个,哪儿受得了这种起哄,脸一红,肚子也有点儿疼,闷闷地说:“我去上个厕所。”

    林稚晚连忙嘱咐:“注意一下裤子,早去早回。”

    千万不要弄出任何褶皱!

    这关心完全不多余,然而娄黛又开始了:“哇哦~”

    “……”曲思远忍无可忍,这次直接上手,捂住了她的嘴。

    娄黛立马发疯:“曲二你有病?”说完就算是还穿着高定,也要踢人。

    曲思远步步后退,手一点儿也不松:“你话太多了!”

    两人简直比整个后台都乱。

    林稚晚赶紧阻止他们:“别闹了,别闹了,坐一会儿吧。”

    娄黛不依不饶,用眼睛瞪着曲思远:“道歉!”

    小仙女都发话了,哪有接着闹的道理,曲思远中气十足吼道:“对不起!”

    林稚晚、池宴和江珩:“……”

    在三个人的甄经理,这俩人和好如初,曲思远放开娄黛,看了眼手心,嘟囔道:“你这口红怎么红了吧唧的?”

    娄黛:“口红不是红的难道是黑的?”

    曲思远:“……”

    林稚晚装作跟池宴不熟悉的样子,给他们介绍陈蔚:“这位是我的模特,这几位是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