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都御史马齐:……?

    他整个人僵立在原地,紧接着脚下一滑, 膝盖又响又重的再次砸在地上。

    弹劾?弹劾太子殿下?

    左都御史马齐下意识的往窗外看了看——今天的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啊?他……没弄错呀!

    胤禟:……

    他鄙夷的望着这位看着胆大, 实则好像胆子有点小的左都御史马齐大人。

    马齐有些尴尬。

    打从刚进来就听见九阿哥要自己弹劾太子殿下的话语, 自己的心脏没直接蹦出嘴巴就算不错了,还能站得住身体?

    太子胤礽揉了揉太阳穴。

    他将胤禟翻了个身, 面对面朝着自己:“胤禟, 是孤令马齐大人过来的。”

    胤禟:……?

    他歪歪头不解的看着太子胤礽, 紧接着他眼前一亮,右手握拳敲在左手心里:“是二哥您心虚了?想要自首对不对?”

    这话居然让太子胤礽无言以对。

    胤禟冷哼一声,他双手环胸:“昨天弟弟我就发现太子二哥您看着上面的花魁表情不一样,现在被当场抓包然后您心虚了是不是?您要是向汗阿玛坦白从宽,弟弟我勉为其难还会给您求情的。”

    太子胤礽:……

    他满脸疲倦,总觉得自己在胤禟眼里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坏蛋。太子胤礽深深吸了一口气,尝试再次开始解释:“不是……”

    “不是???”胤禟横眉竖眼。

    他还待好好教育太子二哥,什么叫做一身浩然正气的时候,不远处的花魁萋萋姑娘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噗嗤。”

    她笑出来以后才发现不对,赶紧捂住了嘴。

    不过这已经来不及了,太子胤礽、胤禟、四阿哥胤禛以及左都御史马齐的视线齐刷刷的落在她的身上。

    左都御史马齐眉心紧锁。

    他带着诧异扫视着眼前这名不应该在这里的少女:花魁萋萋姑娘里面穿着一身水红色缎子长裙,外披着浅藕色的纱衣,这纱衣将肩颈手臂的轮廓透出,美妙的肌肤却是若隐若现,只露出锁骨以上到脖子之间那一小节如凝脂般雪白无暇的肌肤。

    左都御史马齐并未在她的容貌上久留,注意到她的服饰之后立马面色肃穆庄重起来:“太子殿下,这民女是从何而来?怎么会出现在行宫之内?”

    还未等太子胤礽解释,胤禟气呼呼的发话:“马齐大人不知,这可是这杭州府的花魁呢!”

    “……花魁?”左都御史马齐愣在原处。

    他瞬间明白了九阿哥和四阿哥愤怒的原因,瞠目结舌的望向温文尔雅,器宇轩昂的太子殿下,眸底瞬间涌起一片痛心:“太子殿下——您这样……您这样怎么对得起皇上,怎么对得起天下黎民百姓!”

    太子胤礽:……

    他颓然的扶住额头,整个脸都被阴影笼罩。

    为什么胤禟这样。

    为什么马齐你也这样啊?要是孤心虚的话孤把你叫来做什么?把这花魁打发了不就得了?太子胤礽槽多无口,甚至一时间僵直如石般立在原地,眼见着下一秒来一缕风就可以将他化灰刮走了。

    “九皇子殿下,这位大人。”

    花魁萋萋姑娘打断了马齐的话语,她眉眼弯弯,深深蹲福一礼:“太子殿下人品贵重,绝非贪恋美色之徒,民女乃是浙江巡抚金大人带入行宫的。”

    胤禟、四阿哥胤禛和左都御史马齐齐刷刷的一愣,看看花魁萋萋姑娘又看看太子胤礽,他们眸底同时泛起一丝波澜。

    马齐反应是最为迅速的。

    他面色微肃,他恢复冷静拱手看向太子胤礽:“太子殿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花魁萋萋姑娘的解释让太子胤礽终于可以松口气了。他没回答左都御史马齐的问题,而是没好气的瞪着胤禟:“现在相信了吧?”

    “哼……没准是太子二哥您看上了花魁,这金大人想要讨好于您……”胤禟冷哼一声。

    只是下一秒他便回过神来。

    胤禟的眉心逐渐缩紧:“浙江巡抚……金鋐!?”

    这个名字说不熟悉是不可能的。

    四阿哥胤禛眼眸里冷光一闪而过,这个名字他们可都是熟悉得很。

    从前任河道总督王新命以及前任江苏巡抚洪之杰嘴里冒出来的不正是这一位吗?据说准备了一帮子瘦马打算献给太子二哥来着……

    左都御史马齐当时也在场。

    他也想起了这一回事,几乎在同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整齐地落在花魁萋萋姑娘的身上。

    花魁萋萋姑娘落落大方的点了点头:“正是这位金大人。”

    左都御史马齐一张脸铁青。

    至于胤禟皱了皱眉,看向太子胤礽:“二哥,既然如此您为何收下?”

    对啊!

    胤禛和左都御史马齐视线又转向太子,尤其是马齐苦口婆心的说道:“太子殿下,此事若是宣扬出去怕是对您的声名不利。”

    “是民女请求太子殿下留下民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