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要的是他们现在就知道。”

    “汗阿玛您别急!看!敬颖郡主不就上台了吗?”胤禟赶紧转移话题。

    广场中的欢呼声不绝于耳。

    所有百姓脸上都带着一抹狂热,就在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之中,敬颖郡主赫舍里宝珠一步步踏上高台。

    这番的景象也超乎了她自己的想象。

    敬颖郡主心惊胆战,整个身体都僵硬如石,她抬眸望向茶馆二楼冥冥中和胤禟的目光所接触。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闭上双眼,过去的不甘一幕一幕展现在自己眼前。快乐的童年、失败的婚姻以及……现在敬颖郡主轻轻开口:“请大家静一静。”

    嘈杂的广场安静下来。

    安静得简直落针可闻, 右佥都御史和寿不安又恐惧,百姓们这般相信女儿,听从女儿的话语……这意味着什么?

    他吞了吞口水。

    察觉到同僚们不着痕迹飘到自己身上的视线,右佥都御史和寿面上一片空白,心里疯狂琢磨着要如何请罪,如何保全全家。

    敬颖郡主容貌普通。

    按着这普通的长相,是应该压不住她身上的朱红色长裙,偏偏她举止高雅大气,眼眸清亮有神,立在中央便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一处。

    敬颖郡主开口了:“本郡主不是神女,这也不是天赐的星辰,而是电灯。”

    下面的百姓们愣了神。

    他们睁大了双眼,遥望着莲步轻移细细述说着电灯是何物的敬颖郡主,直直地发着愣。

    清脆又柔和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之中,大部分百姓都听不懂却也升起了钦佩向往之情,这一刻敬颖郡主的身影在万千灯火的照耀下显得如此高大,让一干年幼的小格格们眼睛里仿佛冒出了小星星。

    董鄂格格抓住郭络罗格格的衣袖用力摇晃,她满脸兴奋的喊着:“善静姐姐,善静姐姐!我,本格格也想变成敬颖郡主那样。”

    郭络罗格格哭笑不得的挣扎着。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另一名小格格禁不住叹气:“什么一样不一样,小心回去你额娘说你!”

    “有什么好说的。”

    “书瑶你真是个小傻瓜!敬颖郡主可是被人休弃的——多不吉利啊!”

    小格格郑重的话语一出倒是让周遭同龄的格格们一片恍然。

    “我说的变成又不是说这个……”

    “都一样啦!反正咱们先去和敬颖郡主学习肯定……没门!”

    “可是我记得郡主是和几位公主一起上的女学,公主们都不怕咱们……”董鄂格格还不死心。

    剩下的小格格们面面相觑。

    她们齐刷刷的摇了摇头:“我们可没有这个胆子。”

    董鄂格格没说过小姐妹们。

    倒是郭络罗格格叹了口气:“要是额娘……那时候能有女学什么的就好了。”

    郭络罗格格的额娘抑郁而终,即便有外祖父祖母以及舅舅们的疼爱,依然也成了她心中最大的痛。

    如果那时候能有女学之类,能让额娘转移心思的地方?那应该有多好啊……

    郭络罗格格能想到的。

    京城里其他人也想到了,一些寡妇或者家中丈夫无用的女人,禁不住诱惑偷偷打探起女学。

    可惜的是如今女学仅仅面向公主,而敬颖郡主只是一个特例。众人略有些失望的同时又心生另一个想法。

    那敬颖郡主收学生吗?

    有门路的人第一时间寻到赫舍里府上来。

    右佥都御史和寿和其福晋都是吃过苦头的,对于这些畏畏缩缩,偷偷摸摸来寻自己的妇人或者为女儿寻上门的父母们十分同情,也特意递了信送入宫内。

    敬颖郡主摩挲着信件。

    她的心不在焉落在四公主瑚图玲阿的眼中:“宝珠姐姐,你是怎么了?”

    “四公主。”敬颖郡主打起精神。

    她轻声回答:“是阿玛和额娘给奴婢来的信……里面说了一些事情。”

    四公主瑚图玲阿兴致勃勃:“是不是宫外的趣事?要本公主怕是你家府里的门槛又要换了吧?”

    敬颖郡主半响没回答。

    这样子倒是让瑚图玲阿有些奇怪了。她搁下手上的作业,目光转向敬颖郡主手上的信件。

    敬颖郡主双手将信送到四公主的面前:“您看看吧。”

    瑚图玲阿没有回绝。

    她大大方方的打开信件,只翻看了两页眉心已经紧紧锁在一起。

    “你阿玛还真是出了个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