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用不着双手,他脚尖轻点地面反身一脚横扫,冲过来的大汉们齐刷刷的倒飞了出去,或是摔在桌上或是砸落在地。

    噼里啪啦的一阵响。

    被压着的桌子不堪重负猛地倒塌,酒水菜碟砸了满地,先前倒在地上的汉子被压了个正着,他发出一声哀嚎,翻了个白眼晕了过去。

    至于胤禟。

    他的目光落到了最初那个中年男子身上。胤禟似笑非笑的踢了踢他:“你见过几名女子做过恶人?还是你的老母妻女做过?”

    周遭几名百姓乐得笑出声。

    这人遭到重击酒醒了不少,闻声他怒目瞪着胤禟:“你这黄口小儿怎么能够无故诬赖于人?我母亲含辛茹苦养育我一家人”

    胤禟面露怜悯:“可惜了老太太,居然养了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周遭沉寂一会瞬间哄堂大笑。

    这人嘴唇气得哆哆嗦嗦,撑着地面就要爬起来打胤禟。

    胤禟脚下用力。

    中年男子痛呼一声,脸上的血色尽褪,眼眸里终于露出了一丝恐惧:“你是谁家的孩子,竟是管起这些闲事来?还不赶紧放开我,不然我就要报官!让你以后再也没有前途可言!”

    “你去报官我来作证!”

    “对!我也能作证人!”

    险些挨揍的年轻人们可不乐意了。

    他们齐刷刷的撸起袖子,愤怒的瞪着中年汉子:“这里几十双眼睛都是亲眼看着的,要不是这位小弟……额,这个小哥出手指不定咱们就受伤了!”

    中年男子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

    至于胤禟倒是没说报官的事情,而是扬了扬眉盯着他:“这怎么是多管闲事?”

    胤禟抬头环视四周。

    他朗声朝着四周说道:“我是曾祖母的孙儿,是母亲的孩子,是姐妹的弟兄,怎么能不为她们出头?”

    中年男子惊呆了。

    摔在地上的另外几人一时间也愣在原处,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是好。

    胤禟低头又盯着中年男子。

    他沉声开口:“本少爷的曾祖母性格刚毅坚强,在祖父祖母去世后协理家事,一手养育教育本少爷的父亲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

    一副老人操持家务,含辛茹苦养育幼孙的场景出现在周遭百姓的心头,一些曾经在祖父母膝下长大的不少百姓红了眼圈。

    胤禟继续说道:“本少爷的娘亲温柔贤惠,严于律己宽于待人,照顾并告诫我们兄弟姐妹数人要齐心协力,做出一番事业。”

    围观百姓们齐齐抚掌。

    一名温婉年轻的妇人,捧着书籍教诲着孩童读书写字,年幼时娘亲揽着自己的音影逐渐浮现在他们的眼前。

    一些百姓想到他们刚才在旁边围观,却无人上前劝阻一二,一个个连耳朵根都红透了,满心满眼都是愧疚。

    胤禟继续往下说道:“而本少爷的姐妹,自小专研学习练武,无一不比你们精通出色,凭什么要被你们几个垃圾说?”

    垃圾!?

    那几名男子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他们愤怒的盯着胤禟厉声斥道:“说得好听,谁知道你说得是不是真假?”

    他们恶意的上下扫视着胤禟,嗤笑一声:“好好查一查,指不定是贪官污吏呢?”

    “呵呵。”胤禟轻笑一声。

    他没回答反倒是问了一句话:“你母亲认字吗?怕是认不得几个,否则怕不得先教你学会明理廉耻几个字怎么写才敢把你放过出。”

    这人气得险些喷血。

    他指着胤禟的手指和抽了风似的不断颤抖着,眼睛里冒着熊熊怒火:“你——你这混蛋!告诉你我可是吏部的候补官!你敢当众殴打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这下子周遭哗然一片。

    几名年轻人神情也变得紧张起来,其中一人还上前劝道:“小哥,你赶紧走吧!这里咱们拦着他们,定然不会让官府的人抓住你的!”

    “就是!”

    “小哥赶紧走吧!”

    “吏部的候补官员?”

    “怕了吧?怕了就赶紧放开本大爷!本大爷就勉强饶了啊——!”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又转瞬间因身上剧烈的疼痛而惨叫出声。

    怕了?倒不如说是恰好呢:)

    胤禟笑得格外灿烂,只是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刚好——介绍一下,本阿哥正是九皇子。本阿哥的曾祖母乃是孝庄皇太后,汗阿玛曾言趋承祖母膝下三十余年,鞠养教诲,以致有成。”

    “本阿哥的姐妹自幼学业有成,抚蒙远嫁以后不忘汗阿玛的叮嘱,让蒙古诸族与中原世代友情长存。”

    胤禟抬眸看向已经吓得脚软的几人,声音异常的柔和:“那你说说你做过什么?你……有什么资格侮辱有学识的女子?”

    几人已经瘫软在地。

    被胤禟踩在地上的中年男子更是两眼一翻白直接晕过去,一股子骚臭味让人避之不及——竟是硬生生吓尿了。

    胤禟的话憋在肚子里已经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