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优接过菜单又递了回去:“我都可以。”

    林野盯着她没有接菜单不容置疑:“你选。”

    司优也没有在推辞。不过她有些纳闷,林野到底记不记得自己。

    餐桌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林野给她推荐甜品:“这家的拿破仑很不错,可以尝一下。”

    司优把自己刚刚点好的甜点划掉,点了他推荐的拿破仑,疑问:“林先生是常客?”

    林野蹙眉,面色有些不爽:“北城人自小吃的,倒是有些情怀。”

    “听不出林先生有北城口音。”司优丝毫没掠到他的脸色。

    “北城出生的,九岁去了临城,大学才回到北城。司小姐呢?”林野一字一顿的解释,尤其司小姐这三个字有些咬牙切齿。

    司优依旧顺着他的话聊着:“我是婺城人,大学考到了北城。”

    “婺城是个好地方,人灵地杰。离临城倒是不远。”

    “林先生对婺城也熟?”司优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林野淡淡应了声:“嗯。”

    司优出了包厢,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她回了句:“我这就去。”

    司优回到包厢,连连道歉。

    林野还是那一副样子,没什么表情的说:“没事,司小姐先忙。”

    司优走出餐厅,给郭念打电话解释着,并约了下次自己请客。

    此时包厢内林野一人坐在餐桌前满脸阴郁。

    随着高跟鞋的声音,郭念到了,进了包厢看他表情,没敢开口说话。

    好一会林野拿起红酒杯轻晃着问:“因为那个男人?”

    郭念答:“嗯,苏渊妈妈打来的电话,说在闹自杀。”

    林野冷哼一声,这才刚刚开始,就又闹自杀了。

    “她那边你多照顾着。”

    郭念点了点头,犹豫着有些话要不要说。

    林野睨她一眼:“有话就说。”

    “其实,你直接告诉她又如何。她太心软了……”

    林野何尝不知道。

    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神情坦然自若:“娶她的,只会是我。旁人,不可能。”

    “……”郭念点点头,走出了包厢。

    她知道,他久久为功为的是那个女孩。

    她知道,只有那个女孩是她的迦南地。

    作者有话要说:

    就这样措不及防的开了,不会断但会很慢。嗯,就这样吧。

    我明明坦坦荡荡

    司优紧赶慢赶二十分钟后到达目的地。

    苏家的位置是在离北城大学不远的芙蓉小区。司优冲到单元楼时,楼下已经围了很多观望的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12楼窗台的苏渊,一只腿在半空中晃啊晃,另一只空空的裤腿随风摆着。

    司优乘着电梯到了12楼,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苏父苏母的苦苦哀求。

    “你们别过来!让阿优来!我要见阿优……”

    司优深呼了口气,走了进去。

    离上次见他不到一周,他好像又瘦了,颧骨凸起,眼窝衬出骨头,好像风再大一点就会把他吹倒。

    苏渊见她来了,情绪明显稳了一些。

    “我来了,苏渊,你下来好吗?”司优柔声的哄着他,“那太危险了,你有什么事跟我说好吗?”

    苏渊依旧不下来,也不让她靠近。指了指床头放的电脑,“他是谁?”

    司优走到床头,拿起平板电脑,电脑里一篇文章的标题是:退伍季,兵哥哥高铁站求婚成功!

    配图居然是她拥抱林野时的抓拍。这明显是无良媒体断章取义。

    “他是郭念表哥,郭念有事,我帮她接的人,这公众号瞎配的图。”司优解释着又上前走了一步,慢慢伸出了手,“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渊自然相信司优不会骗他,这四年来,不管司优在何地,在何时,只要他让她来,她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那花呢?”

    “订的向日葵,花店送错了。我说过会永远陪着你的,不会变。先下来好吗?”

    苏渊抓住了司优伸来的手,终于笑了。她说,会永远陪着我。

    司优抓住他的手上前架住他,充当他的拐杖,以防他身体不平衡而摔倒。

    苏父赶紧上前把可开启式防盗窗锁了起来。楼下的人见状也都散了。

    司优把他扶到床边,蹲在他面前,熟练的为他穿戴起义肢。

    苏渊因为三年前的一场车祸,导致左膝上五厘米处截肢,属于肢体三级残疾。

    而出车祸的原因,司优一直归结于自己身上,这三年来,苏渊从刚开始的一蹶不振,到后面的慢慢振作,离不开司优一直的陪伴。

    司优也经常思考两人的关系,不是友情,不是爱情,但他是她永远也挣不脱的道德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