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焱摇摇头,事不关己,美滋滋的:“但反正妹夫没找我分钱。”

    毒娘子幽怨地看着纪明焱:“所以说,你看着罢,公子绝对不会让你抱到你三妹的,直到你给他分钱。”

    凭什么,她的钱,公子要分。

    纪明焱的钱,公子就不分了?

    毒娘子嗑完瓜子,拉起椅子,抖了抖椅子上的瓜子皮,回厨房了。

    她转身刚走,窝在房内补好了荷包的雪竹出现了。

    他盯着那一地瓜子皮,毫不犹豫拿了扫帚开始扫。

    卧房之内。

    此刻太阳落山,日头西斜。

    一道旧黄色的光晕洒入窗内,纪云汐仰起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人:“什么事?”

    夕阳洒在她身上,将她那张脸笼上了一层金色的光。

    光线如此温柔,她脸上的绒毛微微发亮。

    光柱之间,灰尘在盘旋。

    吴惟安伸起微蜷的右手,抬至纪云汐眼前。

    夕阳普罗大众,将他的右手也笼在自己温暖的羽翼之中。

    五指一点点张开,一个荷包跟着掉落,在半空中跳动几下,而后停滞。

    指节修长透着光,这只手,大概是上天最杰出的艺术品。

    纪云汐微微一愣,轻轻挑眉:“?”

    吴惟安长得太高,纪云汐坐下,两人隔得距离有些远。

    他弯下腰,下巴几乎就在她发顶,低笑着道:“这回真是买的。”

    靠的太近,她几乎都能听见来自他胸腔的震鸣。

    纪云汐轻轻眨了下眼。

    顿了一会儿,她伸手,拿过他指尖的荷包。

    纪云汐轻轻摸了下。

    布料针脚居然都不错。

    她讶异地仰起头。

    一时之间,两人靠得极近,几近唇齿相依。

    吴惟安呼吸微乱,目光定定看向她,偏了下头。

    可忽而,一片阴影盖过,笼在两人身上的夕阳瞬间消失。

    两人一顿,齐齐转头向窗外看去。

    雪竹站在窗外,他看看吴惟安,又看看纪云汐,一双眼带着疑惑。

    吴惟安依旧半步未退,头就触着她的头。

    纪云汐敛眉,抬起鞋狠狠踩了他一脚。

    吴惟安身子一顿,不动声色地退了半步,轻轻勾了勾被踩疼的脚趾。

    他站直,看向雪竹,蹙着眉,语气冰冷:“你来干什么?”

    雪竹道:“我找夫人。”

    他从外头伸进手,将补好的荷包放到书桌上,认真道:“补好了。”

    而后雪竹便走了。

    他好忙,这段时日他不在,家里都不干净了。

    他还有好多地方要扫。

    吴惟安看向雪竹放在书桌上的那个荷包,眉目不喜,伸手就欲拿。

    纪云汐:“放下。”

    吴惟安:“……”

    纪云汐伸手,将雪竹那个荷包,以及吴惟安给的那个,放在了一起,拿在手间把玩。

    吴惟安轻嗤一声:“这荷包雪竹亲手所绣,你身为人妇,收其他男子的荷包不好罢?而且这还是鸳鸯戏水图。”

    纪云汐直接忽略他这句话,问道:“你哪来的钱?”

    吴惟安:“……”

    吴惟安轻叹一声,往纪云汐椅子的扶手上一靠,道:“毒娘子那里。我帮她抓了一条蛇。”

    纪云汐点点头:“剩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