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惟安内心无悲无喜,无动于衷。

    这满地的伤残,下方被困等着援救的百姓,都无法在吴惟安心目中掀起任何波澜。

    只是,他有些疑惑。

    疑惑纪云汐昨晚在伞下和他说的那句话。

    他没懂。

    而纪云汐也没再解释。

    这世间,唯独有两件事,吴惟安想不明白。

    陈年旧事是一件,她昨晚说的话是另外一件。

    吴惟安脸上有些倦,他轻轻揉了揉眉间,在深思。

    两个小不点依旧停在他五步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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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云汐此次带的几个丫鬟,都会一些简单的包扎。

    此处矿洞待着的都是老妇病残幼,其中有不少人在洪水中被倒塌的建筑和树木刮伤。

    纪云汐在上辈子学过一些急救知识,和外伤包扎手法。

    虽多年未用,但那段时间用的多,稍微熟悉一下,她便找回了当年的手感。

    给面前的人包扎好后,纪云汐慢慢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转身朝一边看去。

    刚刚她看见吴惟安就站在那,可这会,那儿已没了人。

    从昨日一直到现在,吴惟安都像没事人一样跟着她。

    这满地伤患,在吴惟安心里,怕还没有一地的粮米值钱。

    纪云汐看向一旁绕着矿洞跑的两个小孩,想了想,走过去拦住他们,问道:“那位大哥哥呢?”

    哥哥大喘着气,指了指洞外:“大哥哥,出、出去了!”

    说完后,他又立马跑了起来。

    那大哥哥临走前说的,想学可以,只要他们能在一盏茶的时间绕着整个矿洞跑完。

    初生牛犊不怕虎,兄妹俩不会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纪云汐闻言,微微一愣。

    她在心里思索片刻,从一旁拿了把油纸伞,走出洞外,站在坡前往下看。

    看了一会儿,便在下方的人群中找到了吴惟安。

    纪云汐微微垂眸。

    雨水从伞外溅进来,刚好有几点水星落在她睫毛间。

    视线稍稍模糊,下方的一切都变得遥远。

    他最终还是去了。

    也许只是为了想弄明白她昨晚对他说的话。

    吴惟安是什么样的人,纪云汐自始至终都很清楚。

    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但于亲人而言,她希望他能懂。

    吴惟安立于岸前,站在风里雨里,各方权衡了一下,还是暴露了自己的身手。

    他会武这事,是不可能藏一辈子的。

    而且,藏一辈子对他而言,反而束手束脚,不便于行事。

    到如今,确实也是时候暴露了。

    不过他也没暴露得太彻底,维持着比纪家兄弟稍慢一些的速度。

    一艘船正前往岸上,上头坐满了被救上来的灾民,和划船的官兵们。

    其中一人看着不远处在救人的吴惟安,一脸震惊。

    旁边拿着清河酒的捕快看见,问道:“咋啦?”

    “那好像是吴大人!”

    “什么吴大人?”

    “我们凉州的知州大人啊!昨日大人前来,我在矿洞里,跟着县令见过一面!”

    “真的假的?!”

    “真的,货真价实!”

    “那知州大人怎么亲自下来救人了?我们县令都不可能来,他怎么来了!”

    “不知啊,而且吴大人居然会武功!这从未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