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沫住在十二楼,蒋灿没坐电梯,就这样背着她一步一步爬着楼梯。“言沫,我现在说的话,你明天会记得吗?”

    言沫趴在他背上吭叽着应了一声。嗯。

    “那我就当你会记得,你听好了。我,蒋灿,当初不告而别,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打算再去打扰你,可我鬼使神差的还是去了u大。我听你唱虹之间,听他对你唱喜欢你,听他们说你们郎才女貌。我嫉妒了,嫉妒的发狂,可我不配,我糟糕透了。”

    “刘依涵出事,我看着你在医院哭,也只能让别人帮忙递上一包纸巾。你站在楼顶,逼我出来。我带着那枚买了很久的戒指,骗你说,我结婚了。可我后悔了,言沫。我后悔了。”

    “可我还是晚了,李闯成了你男朋友。你毕业那天我见过他,长得帅,家境好,整个人都很阳光。”

    蒋灿把言沫放到床上,就这么低头看着言沫说:“可是,你能看看我吗?现在的我,也不算差。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言沫突然坐起来,晃了晃脑袋,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蒋灿,伸手捏住了蒋灿的下巴往右转,眼睛近近的凑过去,嘀咕了一句:“嗯…这次看清了…没留疤。”

    言沫的每一次呼吸都洒在了蒋灿的脖颈上,他愣住了。

    言沫好像完成了一件什么大事一样突然向后躺下,好一会,突然用手甩着前面胡乱的说:“别在出现了…你走…别出现…别影响我…”说完又沉沉的睡去。

    蒋灿愣在一旁看着她,听着她的话。果然,她不会原谅我了。

    ………

    言沫伸手用力的锤了几下脑袋。

    他说,他糟糕透了!

    他说结婚是骗我的,他后悔了!

    他说让我看看他,他现在也不差!

    他说让我给他一次机会。

    言沫顾不上穿鞋就跑到客厅,厨房,餐厅,洗手间,没有他。

    又是梦吗?

    “李以为,李以为,你醒醒,醒醒!”言沫把李以为摇醒了。

    “怎么啦怎么啦!”李以为惊醒坐起来。

    “昨天怎么回来的?是不是他?”言沫盯着李以为,希望能听到想要的答案。

    “你说什么呢?我断片了,不知道。”说完又倒头大睡。

    言沫慌张的洗漱好,跑到了小区的保安室。以丢了东西为由,调了监控。

    不是梦。

    那身影的主人分明就是他。可为什么,他又消失了。

    言沫坐在小区公园亭里,看着手机上的一串号码,大哭了起来。

    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哭了。

    蒋灿也经常去看刘依涵的父母。这个号码就是从刘爸那里听来的。言沫偷偷记了很久。

    李以为醒来后没看到言沫,就跑了下来。在小区凉亭看到了她。

    李以为上前抱住了她。只听她说:“到底为什么啊!我向他走了无数步,他连这一步也要退回去。”

    “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或许他突然有什么事才走的呢?”李以为安慰着她。

    “我把每年的生日愿望都给了他,他为什么还要有事,他为什么不为我努力一点点?到底为什么?”

    李以为轻抚着她的后背,任她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襟。

    言沫太累了,好像沿着一条路一直走,可这条路没有尽头。

    李以为在江城待了一周也回了老家,言沫又恢复了以前的生活。

    困在江城,奔我而来。

    2019年12月25日 圣诞节

    言沫下了班正在超市闲逛。李以为打来了电话。

    “圣诞节有什么好过的?还用你特意给我打个电话,也没见你昨天平安夜送我苹果啊?”言沫边选着狗粮边说。

    “我说言女神,你可是言女神,你还愁收不到苹果吗?我的苹果到你这估计要排到明年了!”李以为酸酸的调侃着。

    言沫想起来确实大学四年平安夜收的苹果够支个水果摊的了。不过好像都送给了宿管阿姨。

    “打电话就为了给我说这个,微信上不能说?”言沫问她。

    “就是问你什么时候回老家,这不离过年也就一个月了嘛!”电话那头说着。

    “嗯…我大年二十九才放假。飞回去也是除夕当天了。”言沫回答着。

    “行吧,我打算开个摄影工作室,想着等你回来让你参考参考意见。”李以为的老家在离丘县不远的辛县。

    “行啊,等过了春节我就去找你,在你家要好好玩几天,回家指不定被我妈怎么叨叨呢。”言沫笑着说。

    李以为支支吾吾了好一会也没问出来。言沫知道她什么意思,索性就说:“我没联系他,他也没来找我。”

    李以为听她坦坦荡荡的说出来就跟着说:“你说你们两个,互相都惦记着,怎么就不能在跨出一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