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薇靠坐在活动椅子上,此刻转了两圈,冷静一下。

    所以说,其实归根结底,上辈子那个烂摊子,这次还要接受的。

    因为,本质上埋怨丁薇的那些话都只是借口,丁海洋和白秀娟就是想要个儿子。

    这老丁家丁海洋一脉的皇位呀,如今也就是碍于政策不能解封,到时候政策一出,恐怕还得跟上辈子一样!

    ……

    但是,现如今计划生育已经没那么严格了,生个孩子而已,为什么不现在呢?也就是多交一点罚款的事儿,或者压根儿不承认……

    就说是抱养的亲戚家的孩子,民不举官不究。

    丁薇想了一下突然想起丁海洋的个性,又谨慎,又想的多,说白了就是前瞻后顾,而且胆子小。

    恐怕是担心这时候要二孩会在单位里丢了面子,又或者是影响工作……

    这可真是——

    丁薇摇了摇头:

    这也是她亲爸……

    唉,老话都说:儿不嫌母丑,子不嫌家贫。

    没办法,她倒是不嫌母丑,也不嫌家贫,可嫌弃两个人办事儿不管不顾啊!

    ……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弟弟注定要出现,是不管不顾跟随前世的脚步?还是让他早点出生?

    问题又重新回到原点,丁薇又在本子上重重划下两道痕迹。

    ——白秀娟今年还不到四十岁,倘若如今生孩子,孩子养大到六十岁,他们两口子也依然有自理能力,自己最多是支援一点钱,别的压力应该没有。

    但是如果放到上辈子那种状态,老两口五十岁再要个孩子,后期精力不济,孩子的压力都转嫁在自己身上……

    不管是孩子上学放学接送,各个辅导班,包括成绩提升等等问题,恐怕是会让她焦头烂额。毕竟养而不教,是为过也。

    一来二去,当索取与付出成了习惯,恐怕很多事情都难以摆脱了。

    她东想西想,纸上密密麻麻写了些乱七八糟的话,最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

    再一看表,如今都三点钟了!

    她又被吓了一下,这会儿赶紧手忙脚乱的将书桌收拾起来,再也不敢东想西想,麻溜的躺了回去。

    熬一夜老三个月呀!

    就为这点破事,不值得,不值得……

    ……

    丁薇是个行动力很强的人。

    没办法,就算有拖延症,拖延症拖的不是时候,工作也会教她做人的。

    尤其是财务这工作,不空出时间来做复核,怕不是要丢饭碗哦!

    第二天,她就甜甜蜜蜜的打了电话给大姑。

    如今明摆着跟家里闹崩了,这会儿不打电话,连借口都不用讲。

    大姑倒还是老一套的传统思想:

    “薇薇呀,你到帝都了?”

    “路上安不安全,累不累?”

    “跟家里打过电话没有呀?”

    “你妈那人你别管,但是小孩子出门在外,他们多少也是有点担心的,说一声啊。”

    丁薇沉默一会儿,这才小声的“嗯”了一下,然后又说道:

    “大姑,我现在不想跟他们说话……”

    她捏着鼻子,说话细声细气,仿佛很委屈的样子:“大姑啊……”

    “我那天晚上坐火车回来,在火车站里等了好几个小时才买到票,从老家坐车到帝都得一二十个小时呢,还没买到坐票……”

    她呜呜噎噎:“我太难了,大姑我太难了……”

    ……

    大姑也有点心疼。

    当父母的都是这种想法,自己吃糠咽菜买站票可以,孩子那头,当然是想她怎么舒服怎么来。

    尤其是,丁家并不缺这点钱。

    ——这狗屁叨叨的弟媳妇,干的这都什么事儿?!

    她心里郁闷,嘴上却不好说,这会儿只又后悔道:

    “我这才想起来,你回家的路费你妈都没给你吧?早知道就不说一千了,非得让她给你一千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