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底下人去呗。”

    “都要去,这是上面规定的,我也没办法,涵哥,你体谅一下。”

    过了好久,顾宇涵才不情不愿地妥协了,冷哼道:“行吧,反正损失一顿饭的是你。”

    “谢谢涵哥。”

    “嗯,挂了。”

    处理完顾宇涵这个烫手山芋后,白谨皓又拨通了风以泽的电话。

    “喂,白总。”

    “小风,你现在有事吗?”

    “刚做完实验,正准备写报告呢,怎么了?”

    “哦,那算了,你忙你的,我去找别人。”

    “有事尽管说吧白总。”

    白谨皓犹豫道:“其实没什么,就是想让你跟我一起出个差。”

    “出差?去哪儿?”

    “**省红莲村,那是我负责的扶贫村庄,现在出了点事。”

    “哦,那没问题呀,我可以跟你去。”

    “那太好了,我马上就来接你,快收拾几件换洗衣服吧。”

    “好。”

    ……

    风以泽就这样跟着白谨皓踏上了去红莲村的路。

    电话里的白谨皓火急火燎的,他不好多问什么,现在在车上闲下来了,风以泽就问:“白总,我们是去扶贫吗?”

    白谨皓答非所问:“叫我名字就行。”

    “啊?那多不好意思。”

    白谨皓可是他的顶头上司,直呼名字未免显得不尊重。

    “或者你像他们一样,叫我皓哥。”

    “可以吗……”风以泽犹豫道。

    白谨皓笑笑,眼底尽是平和的色彩,声音沉稳:“当然可以。”

    “那,皓哥,”风以泽不由得更加欣赏白谨皓这个人,地位高却从不摆架子,对他又这么好,他从没想过除父母以外还有人对他这么好,心里感动不已,“你在电话里说红莲村出了什么事?”

    “今天上午我接到上面的电话,说村里的江家人他们的小儿子被车撞了,很严重,到现在还在县医院抢救,我身为脱贫gj负责人,必须去慰问。”白谨皓皱着眉头说。

    “那怎么办?我们先去红莲村还是去医院?”

    “先去医院。”

    “好的。”

    “小风,真不好意思,占用你的时间,工资我会加倍给你的。”

    “没事的皓哥,扶贫这么有意义的事怎么能算浪费时间呢?再说我是你的员工,这本来就是应该的。”

    风以泽懂事的模样让白谨皓情不自禁地想去摸他的头。

    ……

    到了医院,白谨皓走在前面,风以泽提着水果篮、牛奶、营养品跟在他后面。

    虽然是县城里的医院,但是由于整个县经济都落后,导致医院里略显寒酸,不仅医疗设备老旧,医护人员少,连秩序都杂乱无章,看病的人排着长龙等候,狭窄的过道里也挤满了病人。

    白谨皓看着这番景象,皱起了眉头。

    风以泽也不由得感叹:“这家医院的条件不是很好啊。”

    “要不说是个贫困县呢。”

    两人询问过护士台之后找到了江小年所在的病房402-1。

    病房里一共有三位病人,江小年在靠窗的位置,他被货车轧断了右腿,肋骨也折了一根,经过抢救保住了性命,但是能不能康复还得看后期护理。

    江小年的右腿打了石膏,高高挂起,人还处于昏迷状态。

    他的母亲蔡淑华刚过不惑之年,却因常年操劳而两鬓斑白,加上经历了儿子车祸,哭成泪人,沧桑了不少。

    “蔡阿姨。”白谨皓唤道。

    蔡淑华抬起头,一张朴素腊黄的脸上布满了泪痕,看见白谨皓走来,心里一紧,憋了半天的泪水决堤一样暴发:“白经理——”

    蔡淑华泣不成声,扑上去握住白谨皓的手,崩溃得说不出话。

    风以泽看到这番景象也鼻尖泛酸。

    “蔡阿姨,你别激动,坐下说。”

    “白经理,你看这可怎么办啊,小年他……”

    “小风,纸巾。”白谨皓转头道。

    风以泽递给他一包纸巾,他抽出一张给蔡淑华擦了擦眼泪,然后说道:“蔡阿姨,情况我已经差不多了解了,你们这个可以申请zf补助,像小年的护理费,营养费都可以报销,所以你别着急,急也没用。”

    蔡淑华哭得满脸通红,感激道:“真是谢谢你了,白经理,你真是大好人,要不是你的话,我们娘俩……”

    “没事,”白谨皓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袋给她,“蔡阿姨,这是两万块钱,你先拿着。”

    “不不不……这是你的钱,白经理,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我不能再用你的钱。”蔡淑华像摸到烫手山芋一样推辞,眼角的皱纹更明显了。

    “你听我说,zf的补助不会马上下来,医保也要出院才能办理,小年这个样子肯定得花不少钱,你想耽搁他治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