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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人机在头顶飞行,天空的投影像是红缎划破长空,带着每个人的热情与欢呼汇聚在云端。

    赛后采访时,记者社的人谨记老师教诲,不要去采访顾浪这几个刺头,虽然赢了,但还是要低调。

    于是记者将话筒对准了盛雪河,这一群人中,就他看起来最乖。

    面对四面八方的镜头与闪烁的聚光灯,盛雪河也没有怯场:“毫无疑问,这场篮球赛十分艰辛。我们获得胜利,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十分友好的发言,他们十分满意,可越往后听,越是不对味。突然,盛雪河话锋一转:“我们应该适当鼓励对手,再接再厉,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记者社的人都愣住了,左右面面相觑,这?

    “我靠?盛雪河好拽。”

    “高情商:鼓励对手。低情商:对手太菜,下次牛逼点。”

    “以前我还对盛雪河没多大感觉,现在我爱上他了。他不仅长得拽,说话也拽啊。”

    顾浪直接抢过话筒:“亚军,你们好。冠军,我们笑纳了。”

    帝阳的选手们笑嘻嘻地抢话筒:“你们这球打得不行,还得再练练。再接再厉啊。”

    陆良咬牙切齿:“我们只是不熟悉场地……”

    “今年是你们不熟悉场地,别气馁,明年还有机会。一回生二回熟,明年你们就熟悉我们体育馆了,发挥得一定好。”

    “明年就当回自己家了,到时候我们哥几个给你摆一桌,庆祝你们拿下第二,别把我们当外人啊。”

    陆良半边脸都是肿的,闻声怒不可遏:“你们他妈的——”

    挥舞出来的拳头在半空中被桎,陆良疼得龇牙咧嘴。傅异闻道:“你那时候对他说了什么话,再说一次。”

    这时候陆良哪里说得出话?光顾着喊疼。傅异闻继续逼问,能让陆良踌躇不肯开口的,必然是很难听的话。

    正在敷冰的盛雪河都愣了愣,来到傅异闻身边想劝他,他也不是很想陆良当众说出这话。

    私下赞他腰细是调戏,当众说他腰细算什么?

    不等盛雪河出声,陆良的脸涨得通红,手腕的骨头都要碎了,几乎是用吼的:“我说他腰真细!”

    傅异闻愣在原地。

    “我说盛雪河腰真细,我说盛雪河他的腰很细!”

    加大的力道让陆良疼得直叫,以为是没听清:“我说他腰真细!我不该说盛雪河的腰细,听到没?听到没?”

    “……听到了。”傅异闻说,“够了。”

    盛雪河面色平静,耳尖却发烫。周围的视线又讶又奇地落在他身上,捕捉他的腰身。

    他竟奇妙地和傅异闻对上视线,又在下一秒快速闪避。

    傅异闻的视线下滑落至他的腰身,他们被汗水浸透,因为光照几乎透明的质感,可以看到明显的腰线。

    ……确实很细。

    傅异闻哑然失语,他以为陆良会说一些难听的恶心话,没想到是这种实话。

    他收回手,指节不自然地活动,看着盛雪河的眼都带有躲闪,而盛雪河低敛下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这臭流氓,还发表摸后感言?咋,当流氓我还得给你颁个奖?”王子银重抡陆良后脑。

    陆良哀嚎:“又他妈不是我要说的,傅异闻让我说的,你要骂骂他啊!”

    王子银不听:“我哥腰细不细需要你点评?你他妈是哪盘下酒菜,老子拍死你。”

    双方带队老师急忙来劝架,盛雪河几乎落荒而逃。

    傅异闻思索片刻,跟了上去:“你的脚怎么样?”

    “还好。”尚能忍受,过两天应该就好了。

    又是沉默。盛雪河:“别听他乱说。”也不知道在解释什么。

    “他没说错。”大脑像是空的却又满满当当,傅异闻没头脑地接话,等说完后,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僵硬地解释,“我不是冒犯你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的腰确实很细。”

    这解释不如不解释,他在这里点评盛雪河的腰,跟陆良的流氓行为又有什么区别?

    一向能说会道的傅异闻,此刻像是丧失言语能力,愈描愈黑,愈说愈错。

    在傅异闻懊恼的时候,他们继续往前走着。盛雪河的耳尖动了动,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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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柯为自己的怯场感到羞愧。一个alpha害怕到要让beta替自己上场,确实有够丢人的。

    篮球赛过后是接力赛,廖柯想要将功补过。谁知因为太过紧张,临时腹痛,可他选择坚持上场。

    往返道上,周围围绕一群男男女女,都在为本校的选手鼓掌。轮到廖柯时,他奔跑时整个人面色扭曲,像是被利风吹得变形,可以看出他此刻极其难受,还是坚持跑完了。

    在接力棒交接的刹那,廖柯摊倒在地上,许多人围了上来将他扶起,鼓掌声不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