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顺从是报恩。

    傅异闻觉得很可笑,当日他不过举手之劳,盛雪河牺需要牲至此吗?

    他能够看出来,盛雪河根本不对他存在那种想法,在他们亲吻的一瞬间,盛雪河整个人都是懵的,因为错愕,竟还微微张开了唇,完全不惧更深入的入侵。

    像是一张纯净的白纸,马上要被他弄脏。

    盛雪河很优秀,接受过顶级教育熏陶,擅长各种兴趣爱好,具有坚持不懈的努力与斗志,谦逊、善良、温柔,从不居功自傲……优点太多了,傅异闻用再多言语,都无法描述真正的盛雪河。

    这是他见过的最坚韧的人,也是最纯粹的人。

    正是这样优秀的人,在情感方面竟一片空白,匮乏到几乎是无知的地步。

    哪有人被强吻、被侵犯、被占便宜后,还会关心罪犯的状态?

    傅异闻不得不再一次承认这个事实,盛雪河没有将他当作alpha看待。简而言之,在盛雪河眼里,他并不是“异性”。

    没有人会认为同性会侵犯自己,因为他们是兄弟,是朋友,不掺杂任何异性之间才会有的暧昧情愫。

    只有面对异性,才需要防备,才需要警戒,才需要担心被侵害。

    -

    以台球桌上方的灯光为中心散射开来的光线,让盛雪河有些不适,他想要下桌,傅异闻像是调整好了心态,再度朝他走来。

    清淡的沐浴露味混有信息素的味道,仿佛融为一体,傅异闻告诉他自己好点了,盛雪河刚想看向他,就被搂过了肩膀。

    傅异闻将他用力揽过来,在对视的沉默中,再一次吻了上来。

    与先前截然不同。

    盛雪河被困在怀抱里,对方的力道大到仿佛要吃了他。他坐在台球桌上,头顶是刺目的白炽灯,让他眼眶逐渐湿润。

    指节从肩胛骨到脖子,缓慢地按压行走,对方脉搏的跳动仿佛也传染给了他,让他整个人都滚烫了起来。

    盛雪河有些难受得后仰,可傅异闻不准备放过他,他只能被迫抬起头,像是在迎合。

    而这时傅异闻像是再也克制不住一般,搂过他的后腰,用力加深这个吻。

    后背再次贴上冰冷却熟悉的台球桌面,直面灯光让他双目闭紧,薄薄的眼皮闭出细褶,像是在抗拒。

    几乎仰躺在台球桌上的他,终于获得新鲜空气,正大口呼吸着。

    他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小腿虚虚地挂在傅异闻的腰胯,形成鲜明的对比。

    费劲地睁开眼皮,傅异闻抬眼望来,极深的眼眸让盛雪河下意识错开,望见撑在自己一侧的手。

    这双他曾认为很性感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凸显,连指骨都隐隐可见。

    他在颤抖,他在害怕。他终于开始担忧下一步可能发生的事,他终于发现,事情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这张精致的脸蛋泛着红潮,因抗拒而别过头的隐忍模样,在傅异闻眼中格外的美。

    鬓边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透白的肌肤染有淡淡绯色,摸起来也是滚烫的。

    侧脸很漂亮,神情还是很冷。

    傅异闻再一次问:“不推开我吗?”

    现在的盛雪河并不想和他说话,停于表面的吻可以当做没发生,可刚刚……盛雪河想不下去了。

    他很无奈:“你抱得太用力了,我推不开。”

    不是没有尝试过反抗,在舌尖探入的刹那,盛雪河就开始尝试推开对方。

    可他越是想要推开,傅异闻越是变本加厉,吻得越是深。

    逐渐的,除了湿润而缠绕的舌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也许是生气了,盛雪河眼帘低垂,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块可爱的阴影。

    他的轮廓被灯光勾勒描摹,像是月光照在平静的河面上,有一种摇摇欲坠的美感。

    他真的很漂亮。

    傅异闻用没有受伤的手握住盛雪河的手,盛雪河以为是要拉自己起来,没料到傅异闻又亲了上来,这一次盛雪河吸取了教训,知晓反抗是没用的,希望对方在自己的放纵下,可以早一些结束。

    最起码不要让自己喘不上气。

    接吻时,傅异闻不曾闭上眼。

    盛雪河的肌肤很薄,他能够看到肌肤表层下隐隐约约的青色血管,现在遇热后布满潮红,像是樱红晚霞揉碎在冰天雪地里。

    傅异闻看到盛雪河皱眉了,是因为他刚刚失控咬下去的那口吗?是在不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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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讨好,伤口被吸吮,被重点关照。

    盛雪河整个人连带着思维都是发麻的状态,被逼出泪水,泪水却不足以掉落,只是虚虚挂在眼眶,看起来可怜极了。

    想要推开他,却提不上力气,只是沉沉浮浮。

    最后,他将傅异闻胸前的衣服抓得乱糟糟。而他此刻,也是乱糟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