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点说,当初两家还想凑活何游和傅加莹,二人年纪相仿, 一个顶级a,一个顶级o,简直天生一对。

    这俩人也不是没见过面,双方家庭安排的相亲局,俩人默契十足,一个去错咖啡厅,一个以为约的是晚上八点,结果是早上八点。

    反正不管怎么样,二人约会总会出现意外,不是这个起不来就是那个交通意外,二人的缘分是在傅加莹打飞的去国外做试管婴儿后结束的。

    回到家后,傅老爷子看了傅加莹一眼,思绪被拉回二十多年前:“可惜了,要是他们的孩子是o的话……”

    傅加莹冷幽幽插话:“别o不o了,现在人家是beta,人家父母都不见得看得上你孙子。”

    傅老爷子没话可说。

    当初何家为盛雪河高调造势,豪门版块、杂志封面皆是有关何家嫡长孙的报道,他从幼儿园开始拿奖,那些奖项比起傅异闻有过之无不及。

    哪怕是傅老爷子这样苛刻的人,也无法不承认,这确实是个很优秀的人,尽管对方是个beta。

    先前傅异闻在外头罚跪,里头的人也很焦急,管家、保姆、傅加莹都在傅老爷子做思想工作,傅加莹细数这么些年来傅异闻的压力,以及自己从小被打压教育的心路历程。

    傅加莹告诉傅老爷子,她很恨他。但她又没办法不爱他,因为他是她的爸爸。

    不论年轻时多威风,人到达一个年纪后,总会变得脆弱,尤其是当自己疼爱的女人对自己说出“恨”这样的字眼。

    傅老爷子仔细地回想,傅异闻从小到大,好像确实没有过自己的生活,也从未表达过自己的想法。

    就算现在问他,他孙子喜欢吃什么,他都答不上来。

    他一直教傅异闻的是营养均衡,不能挑食。

    傅老爷子把傅异闻单独喊进书房:“你是不是真的想钻研机甲?”

    “是,”傅异闻说,“我想出国。”

    “……”傅老爷子闭上眼沉思,他已不再年轻,尽管花了再多心思保养,面上也有显而易见的老人斑。许久,他睁开眼,“但你必须要回国发展。”

    这是傅老爷子能够做出的最大让步,他无法接受傅异闻从此定居在d国,又或是为d国服务。

    即使傅异闻要攻克这方面技术,傅异闻也必须是h国人。

    h国的机甲领域在国际上一直落后,将最好的机甲技术带到h国,是傅异闻一直以来的追求,也是他致力于实现的梦想。

    “至于何家的孩子……”傅老爷子忍不住道,“你怎么毛毛躁躁的,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大半夜进人家房间,还对人家做出这样的事,你真是……真是流氓!”

    “我的错,下次我会注意风度。”

    “下次?你——”傅老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认真的?可他没有信息素,和beta在一起,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也许你对他只是一时好感,这样的好感能对许多人拥有,你现在还年轻,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

    唯有利益捆绑的爱,才是永恒不变的感情。

    等级越高的alpha,越是重欲,先天优势让他们拥有比远胜常人的欲望渴求,这也意味着他们的易感期更加难捱。

    在煎熬的易感期中,出现一个高匹配的omega,对他们来说如同救火之水。

    只要他们的信息素匹配度够高,就算是两个没有感情的陌生人,也能在信息素的影响下迅速坠入爱河。

    “大脑有时候并不真诚,当你越想确定一件事,它会根据你的渴求放出相应假象对事实造成美化,形成一种假象,让你误以为这是答案。”

    “信息素是人类最原始的本能,也是最原始的欲望。大脑可以造假,信息素不能。”

    “我的信息素数据告诉我,我时常处在前所未有的状态,波动不定,剧烈弹跳,远超正常值,毫无章法且无法控制。我的信息素无时无刻在向我传达一个信息——”

    “我的信息素告诉我,我在心动。”

    这种迷恋是傅异闻无法抗拒的,他时常强迫自己拾起摇摇欲坠的理智,可要执行并不容易,他的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在逼他向对方靠近。

    傅老爷子选择顺着孙子的意,他私下同何游联系,出乎意料的是,对方似乎也有这种意思。

    刚刚从对面出来的他们,再次回到了盛雪河家中,一群人面面相觑,气氛比方才稍微缓和。

    至少不是箭弩拔张。

    他们临时安排了一场宵夜。

    吃饭时,谈及双方未来,傅异闻准备去d国深造,之后会回h国发展。而盛雪河会继续在a国学习,准备巡回演出的工作。

    傅老爷子一听到巡回演出,眉头微皱,在他看来,妻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结婚后还是不要抛头露面……”见众人眼神怪异,他又话锋一转,“这种封建思想,我们家是不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