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他刚迈出一只脚,那三个男人就屁滚尿流地跑了。

    姜亦可这才想起闺蜜孙小言,她正歪倒在沙发上,人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腮帮子红红的。

    “小言,小言……”

    她拍了拍她的脸,没有反应,于是她转身对白尹城说:“白经理,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

    “你胆子也是够大的,居然用酒瓶砸人,万一出事了,可是要担责的。”白尹城说。

    “我也是一时情急,谁让他们那么过分?”

    “你朋友怎么了?喝成这样。”他看了一眼烂醉如泥的孙小言。

    姜亦可沮丧地说:“别提了,她爸爸也是一位警察,前些天执行任务的时候下落不明,家里的天都塌了,她本来挺乐天的一个人,就变成了这样……”

    听完后,白尹城转头跟赵伦来了个对视,二人不动声色。

    赵伦的表情却有些复杂。

    白尹城说:“那是挺糟心的,这样吧,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她再次婉拒,“现在是白天,我打车就好。”

    “我的车就在附近,而且我现在也没有事。”

    “真的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她说完就去扛烂醉如泥的孙小言,单薄的身子有些不堪重负,导致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老实说,白尹城很少主动向哪个女人提出坐他的车,也没有哪个女人拒绝过他,这个姜亦可前后拒绝了两次,倒让他有点琢磨不透了。

    “对了,白经理,”她艰难地回过头来,说道,“欠你的钱我会尽快还你。”

    “不用,我说了是请你的。”

    姜亦可没有继续说什么,只是甜甜一笑,扛着孙小言走了。

    之后,赵伦上来暗戳戳地问:“阿城,原来你跟那nv认识?是不是看上了?”

    白尹城懒得回答他,回到座位上喝酒去了。

    赵伦坐在他对面,感叹道:“哎!你呀,这几年话也少了,也不爱笑了,连我跟你说话也是爱搭不理,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性格,我说一句,你滔滔不绝地讲半天,有时候大半夜都跑出来找我喝酒,什么话都跟我说。”

    他看着他,寒星般的眼眸眨也不眨,没有任何情绪,他发出灵魂拷问:“以前的我,跟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吗?”

    “不都是你吗?”赵伦理解不了太深奥的东西,也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他轻轻摇头:“是,也不是。”

    赵伦:“……你们文化人就是喜欢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理解起来真是费劲。”

    “人总是会变的,尤其在经历大起大落之后,这样你明白了吗?”

    赵伦又是一声长叹:“唉!怪我,当初如果我早点赶回来,你奶奶也许就不会……”

    “跟你没关系,是我自找的。”

    “md当初老子就应该做了那对狗男女!俩都不是啥好东西!”

    “别说了,晦气。”白尹城喝了一口酒,失神地盯着桌面,脑海中自动浮现出那些他不想记起的片段——

    那是三年前的事,他照旧在酒吧驻唱,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看上了,本来不是多稀奇的事,毕竟常客里看上他的女人一抓一大把。

    未婚的,已婚的,甚至离了婚的都有。

    好巧不巧那个女人就是个已婚妇女。

    关键她还恬不知耻地隐瞒,对外宣称自己单身,还主动向白尹城示爱,倒追他。

    那个时候白尹城被奶奶高额的医药费压得喘不过气,自己的生计都成问题,哪有闲心谈情说爱?

    因此他明确拒绝了她。

    可是那个女人不死心,穷追猛打,甚至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白,搞得白尹城很尴尬。

    面对此女猛如虎的操作,以及围观群众的起哄,他依然是保持理智,再次拒绝她 。

    本以为她就此死心,没想到她根本是个疯-子。在表白失败后竟然跑回家告诉自己老公,说白尹城轻薄她!还说他多次向自己表白,完全是颠倒黑白,得不到就毁掉。

    后来她老公自然是气急败坏,带了一群人到酒吧砸场子。

    那天白尹城正准备提前下班,回去给奶奶煲汤送到医院,没想到飞来横祸,被那群人殴打了两个小时,身上多处骨折,韧带撕裂,内脏出血,原本干净帅气的脸也鲜血淋漓,已经辨认不出来那种,此外视网膜脱落,眼睛差点瞎了,受伤程度跟被一辆汽车碾压差不多。

    最后是季盛赶来救下他。

    连医生都惊讶他能捡回一条命。

    他在病床上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才醒过来。

    可是刚从鬼门关回来就听到噩耗,他奶奶因为四天见不到他,提心吊胆,加重了病情,护工又不尽职尽责,让老人家一个人上厕所,导致她在厕所滑倒,突发脑溢血,经抢救无效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