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燃再悲痛愤怒,直接把谢显杀了,也不会动他的孩子。

    因为谢青燃没有别的选择。

    她不能与贵族的制度,与继承法对抗,如果她还想要公爵的位置一直流传下去,必须做出妥协。

    可是谢显什么都想要,却又怕死,不肯付出代价,自然只能继续无能狂怒。

    奉雪一边听着谢望月在旁边滔滔不绝的小话,一边继续胃口很好地吃了饭,中途还问谢望月要不要抱她的花朵娃娃,谢望月当然不要。

    等吃了饭之后,奉雪洗了澡换上睡衣,就在睡前抱着自己的花朵娃娃去了谢青燃的卧室,按照惯例和谢青燃说晚安。

    谢青燃的卧室在三楼,每到这个时候,谢青燃就会打开八音盒,八音盒倾泻出温柔的安眠曲,静待孩子们的到来。

    可谁知今天一进卧室,奉雪就看到靠在松软的枕头中,神色却一点也不悠闲舒适,反而铁青一片的谢青燃。

    谢思谢桢这两个双生子,正垫脚趴在床头,小手拍着床垫,口齿不清地说着“坏,坏蛋”!

    谢青燃很显然是在生气。

    奉雪抓紧自己的娃娃,小小的脚尖并起,像是不知要怎么开口。

    她都计划好了的……

    谢青燃在气什么?是因为今天她“推”了谢望月而生气吗?

    果然,他们再怎么疏远……也是亲戚嘛……

    【你被欺负了,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妈妈?】

    谁知谢青燃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母亲的手轻轻落在女孩的发上,那是温柔又炽热的温度。

    【我们会保护你的。】

    第六章 只有哔——才能搞特权

    谢青燃是公爵府的主人,哪怕她只坐在房间里,府邸里的事总有人会告诉她。

    那位资历较深的女仆长在刚才已进过了谢青燃的卧房。

    奉雪微微张口,像是有些没料到。

    谢青燃觉着自己也许对五岁的小女孩过于严肃,便缓和了表情,让奉雪过来。

    【妈妈没有生气,只是想听奉雪自己告诉我。】

    【你不敢吗?】

    小小的奉雪趴在谢青燃床头,她看着谢青燃的脸色,就把自己的花朵娃娃放在了谢青燃枕边。

    【告状要讲证据。】

    喜爱看侦探小说的奉雪郑重地说,同时按照计划打开了花朵娃娃的小音响。

    陪伴儿童的娃娃除了会录入启蒙读物,有的也能录音。

    谢望月的声音虽然小,但也不是完全捕捉不到。

    吃饭的时候,奉雪就抱着这个小娃娃。

    谢青燃听着这些话,长长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这些蠢货是我的亲戚。】

    她显然是真的生气了,居然在孩子面前说些粗鄙之言。

    【奉雪,你就算没有证据,也可以和我说啊。你看这两个小豆丁,已经在我这告了一晚上的状,要把坏蛋一家赶出去,保护姐姐呢。】

    谢青燃抬手摸摸奉雪的发顶,奉雪却望着谢青燃没有说话。

    谢青燃就笑了。

    【温柔的孩子。】

    当晚,谢显一家三口被连夜送走。

    【孩子还小,过个十年养好了再来首都念书吧,至于你……再敢出现就杀了你。】

    谢青燃养育了孩子之后,确实柔软了,也宽容了一些,不至于对两个五六岁的孩子如何。

    她只是在那三人临行前,蹲在两个孩子面前,笑眯眯地说。

    【啊,如果是你们,这个爵位我烧了也不会给你们。】

    然后她又把府邸中不尽责的仆人都遣送了出去。

    【奉雪是我的孩子。】

    谢青燃看着惶恐的仆人,只说了这一句话。

    奉雪抱着娃娃站在谢青燃身后,她看着那些仆人哭天喊地说着生活的困苦,但仍是被扔出了府邸。

    无论前世今生,奉雪都从未见过一句话定下一个人前路生死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