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奉雪斩钉截铁,“忍耐自己的病痛才会被关爱你的人责骂。”

    嘉玲愣愣点头,直到修女上台授课,她还没回过神来。

    今天的课程很顺利,其实在教廷里没什么人敢让事情不顺利。

    奉雪也有闲暇将之前写好的文档再次修整。

    她神情认真,同寝室的其他同学都心想,啊,奉雪同学一定已经在提前研究进阶课程了吧。

    不知道她将来会去哪所大学。

    而奉雪则心想……这次的功课应该不会迎来估分九十,保底八十,实际五的惨况了吧。

    鹿瑶在休憩室外经过,在她的角度能透过窗户看到正在里边写功课的奉雪。

    她抬手摁着左耳的耳垂上,其上挂着一只六棱形的雪花耳环。

    “嗯,知道了,要是你们真能得手的话。”

    鹿瑶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着,等她把手放下,她看着奉雪,又几不可闻地补充了一句。

    “就算你们得手,我想结果也不会是你们想像的那样。所以才说……是异想天开的计划嘛。”

    -

    教廷的三天很快就过去了,被强行清心寡欲的学生们终于得以离开教廷。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雀跃的笑容。

    学生们一个又一个上了自家的车驾,可车子尚未启动,又全都被召了回来。

    “什么事啊?难道大礼拜日要延长?拜托……虽然休假很好,可是三天就够了。”

    学生们叽叽喳喳地抱怨着,可并没有人回答他们。

    那些教廷的洁净者甚至去翻找他们的车,收走他们的通讯设备,可并没有告知原因。

    几个桀骜的贵族少年抬脚踹在自家车驾的车门上,并不允许洁净者搜查。

    “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矩。在教廷里我听你们的,但我的车是我的私产,唯有国王陛下才有资格令他的臣民打开宝库。”

    那名洁净者像是也不好强行开门,他转头看向带队的洁净者,过了不久,那位领头的洁净者就走了过来,对着那些贵族少年躬身行礼。

    “是的,这是您的权利。但我们必须查看。”

    那名洁净者直接出手,将几名少年扯离车驾,他示意其他人上前查看,随后微笑着对那些少年说。

    “您不满意是应当的,在事情解决之后,您可以砍下我的头颅清洗屈辱,我绝无怨言。”

    那些贵族少年们飞快而隐秘地对视了一眼。

    到底出了什么事?

    谢思和谢桢站在教堂里,被一群洁净者围住,以防他们冲动。

    谢桢本来就不爱笑,谢思如今也沉下脸。

    “在这里出了事,就是你们的问题。教宗没有时间,那么就把能说话的人叫过来。”

    谢思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浮起,像是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事情已经发生了,暴怒只会影响判断,他必须更冷静一些,才能得到有效的……有效的……

    脑海中像是有一根紧绷的弦断了,谢思脑海中一片空白。

    眼前视线再次清晰时,他已经将一名洁净者反手摁在了地上,死死掐着那人的脖颈。

    “我的姐姐!奉雪在哪里!把她还回来————”

    礼拜堂的大门被人轰然打开,在礼拜堂中的洁净者也立刻上前,将谢思拉开。

    “请您冷静!我们正在大力搜索!事情发生在教廷,教廷绝不会推卸责任!”

    “而且……除了您的姐姐,谢青燃公爵的女儿,王子殿下也失了踪,还有两个学生……这在教廷来说是极为重大的事故!我们一定会尽全力找到他们!”

    谢桢一把将谢思拉过来,随后抬手将那试图安抚他们的洁净者推开。

    “我要与母亲联系,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或者试图压下这件丑闻。”

    谢桢伸出手,不知什么时候他已取到了一枚洁净者身上的通讯指环。他轻轻按压,光滑的戒面就发出了一声讯号联通的电子音。

    “我们家族有自己的解决办法。”

    那些洁净者眼角一跳,像是才明白过来刚才谢思的失控,不过是为了在他们眼皮底下让谢桢有与外界联系的空隙。

    谢思拍拍身上的灰尘,眼神冰冷:“教廷的,少瞧不起人。”

    十分钟之前,学生们列队集合离开教廷。

    这原本是已经习惯了的事。

    不管是教廷里的人还是学生,都不需要人催促,自行准备好离去。

    但有几个人行动磨蹭,队列没有单独等待他们的道理,队列先行出发,几名洁净者在休憩处等候,并催促着。

    等那些学生准备好,又稀稀拉拉地往外走。

    可这时,其中一名洁净者面色凝重地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