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谢家的三个孩子都出了门,前去拜访自己的朋友。

    过往那些因为纷争渐渐不与谢思和谢桢他们往来的同学,在这时都活跃起来,就像以往邀请别人来家中玩耍一样,问着他们什么时候来。

    奉雪朋友不是很多,和双生子拜访不超过三十分钟的时间相比,于是她一去就一个下午,实在是给前去拜访的贵族极大的安全感。

    “欢迎你回家。”

    谈越送奉雪上车前,伸出双手拥抱了她。

    奉雪也回手拥抱着她,难得开玩笑。

    “我去希雅家的时候,她哭湿了我的肩头呢。”

    “还不是你太大胆了,居然中断了洗礼,还那副一点也不害怕的模样。虽然很帅,但我还是会很担心,你要是留在北方毫无音讯怎么办?”

    谈越缓缓松开手,她不是爱哭的那类人,因此红了眼眶,就立刻伸手扇风。

    “不必假设,”奉雪站在谈越面前,“我就在这里。”

    谈越没好气地把这个感性丧失的家伙推到了车上,挥手道别。

    谈越的父亲期期艾艾地走过来,手里拿着正在通话的手机,低声询问。

    “你堂兄想问……谢家会想来他们家拜访吗?”

    谈越不耐烦地瞪了一眼:“当初王子黑发的事情爆出来的时候,这些家伙一个个恨不得王子当天暴毙。现在发现没事了,现在又想来投靠原来的保皇派?这世上有这么好的事吗?”

    谈越一把抢过手机,开了免提大声说。

    “我又不是他们家的人,哪里会知道呢!想要谢罪,自己去登门拜访啊!”

    那头立刻传来“嘟——”一声的挂断声。

    谈越啧了一声,真是没种。

    -

    奉雪的车驾在路过首都六区的商业街时,缓缓停了下来。

    “司机先生,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奉雪和司机先生打了声招呼,司机点点头,等奉雪下车后,他便看到几个便衣的安保跟在奉雪身后,因此并不会特别担心。

    奉雪之所以要停车,是因为最近就快到谢青燃的生日了。

    虽然谢青燃很大可能会留在王庭里处理公务度过她的生日,但她不能装作不知道。

    谢青燃看起来总是高傲冷艳,似乎只有最昂贵的华服珠宝或者是更大的权柄才能让她露出笑颜。

    可实际上,谢青燃喜欢手工制品,精油,花卉,或者国外的小玩意。

    奉雪小时候采来送给谢青燃的花,至今被谢青燃制作成书签夹在书里。

    奉雪下了车,一路在街道上四处查看。

    她平时就很引人注意,在那段堪称惊人的视频里,这个中断了洗礼的女孩,任谁都会记得。

    当奉雪站在一家花店门外时,店里的人就像在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动也不动,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但奉雪只是在外边看了一会,发现没有特别喜欢的,便往下一家店铺走去。

    因为圣斯威政策的缘故,街道上还有许多往来的外国人。其中最显眼的,则像是一群来自沙漠之国的人,他们穿着纱制的单肩长袍,脸上戴着面纱,手腕和脚腕上都戴着细碎的金铃。

    那纱袍颜色鲜艳,青金,烟紫,深红,衬着他们如蜜一般的肤色,看起来实是充满了异国风情。

    奉雪就站在街角看着这群人在她面前走过,其中一名一头金色长发的男子突然掉了一串镶嵌着绿宝石的金色腰链在奉雪身侧的花枝上。

    奉雪下意识要捡起,却被一旁看热闹的老奶奶拉住了手腕。

    “如果不是特别喜欢他,还是不要捡比较好。”

    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笑意盈盈,她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几乎失真的小姑娘,拍拍她的手臂。

    “沙漠之国有个风俗,男性会将自己的财物故意遗留在中意的女性面前,如果那位女性对他也有意,就捡起来还给他。”

    “如此成就一段姻缘。”

    “这是他们的求偶习俗。”

    奉雪一愣,这类民俗并不是她的涉猎范围。

    细碎的金铃轻响,一道阴影压在奉雪头上,刚才那名看似要走的金发男性回来了。

    他的身量看起来很高,穿着一件青金色的单肩长袍,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臂弯挂着一条底色深蓝,其上却绣着大片金莲花的艳丽披帛。

    他看起来是个健美的男性,但露在面纱之外的紫色眼睛,却眉形上挑,生得十分妖魅。

    他站在奉雪面前,耳上的金色蛇形长耳环垂在修长的颈侧,紫色的眼睛轻轻一眨,就像是在诉说着千言万语。

    好似在说“美丽的小姐,您不中意我吗?这可真是令人伤心啊。”

    奉雪鼻尖充斥着这来自沙漠之国的乳香,她往后退了一步,让开了身。

    金发男子便笑着弯下腰,捡起了挂在馥郁花枝上的黄金腰链。

    “这位女士,您说的风俗是六十年前的事了。”

    他的圣斯威语说得很好,但还是带着一点鼻音,但并不令人觉得古怪,反而觉得有些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