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雪不大清楚这个是什么意思,就有跟在身边的安保上前一步低声说。

    “打广告的,还有也许是见着您可亲,就想唱一曲。都是免费的,随便点什么都行。”

    奉雪“哦”了一声,但她也不知道什么好,就对那个青年说。

    “就你擅长的就好。”

    青年笑起来,他坐在船头,手指擦过古筝,指尖便泻出了动听的旋律。

    他望着奉雪,愿意是想现编点什么歌词,好让小姐高兴,可是当这青年隐隐看到被风吹起的帷帽,与奉雪的视线对上时,他还能依靠肌肉记忆继续弹奏就算不错了,哪里还能张口唱什么。

    于是他也只能轻哼一曲。

    虽然没有歌词,但青年嗓音实在曼妙,就算只是合着琴声的哼唱,也足以让游人停下脚步。

    一曲毕,奉雪轻轻鼓掌,而那名青年却用袖子掩面,说着“惭愧”,让画舫开走了。

    “明明很好听啊。”

    奉雪不明所以,而在一旁旁观的其他画舫则窃窃私语起来。

    “好丢人,又不是没见过美人,现在居然连开口都开不了。”

    “还是自己主动的。”

    “那位小姐到底有多好看?虽然光看身姿就觉得有点夸张。”

    “没听过那个传说故事吗?白狐化人,白日走于市间,要是没人能叫破她的真身,她就能永葆这副相貌……”

    “说不定真是从哪里来的狐仙呢。”

    ……

    奉雪见着歌声远去,她继续行于岸上,只是前方的花枝好像有点野蛮生长了,长长地垂落在地,把通往前方的的路都堵住了。

    奉雪只好绕行,渐渐走到了人烟稀少的地方。

    身后的安保看着地面,微微蹙起眉尖。

    这里没什么人,可是青石板路与旁边的草坪花枝都打理得十分干净,好像有人在这里的样子。

    东方三十六国贵族王爵们的排场一点也不比圣斯威的排场小。

    要赏花,要听曲,虽然不会把人驱走,但也会圈下一片地方,以免他人误入,打扰了自己。

    不知道是谁在这里,安保正要开口让奉雪不要再靠近,以免碰到什么人。

    可是在距离奉雪三步远的地方,已出现了一道欣长的身影,隔着奉雪与那人的一丛花瀑,被一杆白玉制的长烟杆挑了起来。

    站在奉雪面前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黑发少年,他的头发有些长,用金色的祥龙发带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肩上,肌肤玉白,脸生得优雅而矜贵,龙眉凤目,自有一股威严。

    只是他好像天生爱笑,唇角微翘,颊边隐约可见一点酒窝,中和了那股生人勿近之气。

    “日安。”

    黑发少年对着奉雪轻笑,他抬头看着奉雪身后的人,看到他们左胸前的金色徽章,确认了是圣斯威的安保。

    啊……眼前这位是圣斯威的客人吗?

    奉雪对着黑发少年点头回礼:“日安。”

    少女的声音令黑发少年怔愣了一会,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掀开遮挡奉雪面容的白纱,但在手指行动前,他就停下了。

    黑发少年对着奉雪微笑:“您手上好像有一支白霄花,要是不介意能给我一朵吗?”

    黑发少年提起自己的烟杆,少一味总觉得有些不对。

    不过是一朵花。

    奉雪抬手摘下一朵,她正要递出去,却见黑发少年已经在自己手上铺了一层丝帕。

    少女雪白的指尖蜻蜓点水一样轻触了丝帕,落下一朵淡粉的花。

    黑发少年笑吟吟地收起了丝帕,脸上的酒窝更是显眼讨喜。

    “谢谢,您真好,希望以后还能再见到您。”

    黑发少年往前走了几步,他越过了那些安保,又突然回过头来,让那些安保人员都警戒起来。

    可那少年回头只说了一句话。

    “对了,您很像哦。”

    等那少年离去,奉雪疑惑地伸手摸脸。

    像什么?那个人明明没有看到她的样子啊。

    -

    黑发少年走出去林间时,几个穿着黑衣的男性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

    “不要贴得太近,这样别人不就会过于关注我吗?”

    黑发少年将那朵奉雪赠予的白霄花塞到烟杆里,递出去让人点烟。

    等到一道白烟升起时,黑发少年含着白玉烟嘴轻轻吸了一口。

    他用的虽是烟杆,但入口都是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