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刚一黑,就让人将府中大门紧闭,自己的房门也紧紧关了起来。

    这些传言自然一时半会,还没人敢传到萧彻耳朵里去,但是可害苦了姜青宁。

    接下来几日上朝,姜青宁都心情格外复杂,下朝之后,他也立即与其他官员拉开距离。

    安稳度过了几日。

    再过半月,就是万寿节,是宣武帝自己的生辰。

    萧彻并不像以往皇帝那般,要在皇宫里大办盛宴,而是改为了要在万寿节之时,去国安寺上香。

    提起国安寺,姜青宁便又想到了冯鹰。

    他猜测萧彻要去国安寺,应该也是要去看看冯鹰。

    提前三日启程,随行人员,有朝中几位重臣,留在长安的几位王爷,以及翰林院众士。

    随行负责此时出行安危的是萧彻的舅舅燕将军。

    姜青宁回到长安之后,还没有见过那位传言中英勇无敌的燕将军,不禁对之有些好奇。

    萧彻的容貌大多遗传自他母妃,想必他的舅舅应该也是相貌绝伦之人。

    启程这日,姜青宁听到其他官员小声说:“燕国舅本是在边疆驻守着,听说是为了万寿节,他才特意赶了回来。”

    “当年若不是陛下坐上皇位,恐怕如今燕国舅早已青山埋骨。”另一官员长吁道。

    姜青宁听后,不仅心里暗暗猜测,难道萧彻当年非要坐上皇位,是为了他舅舅么?

    马车很快在地上摇晃行驶起来,姜青宁脑中的思绪也被摇晃得支离破碎,他打了个哈欠,有些犯困。

    姜青宁初入朝堂,官职低微,所以这一路上他并没有见到燕将军真容,萧彻的马车也与他隔着很远的距离。

    ……

    临近国安寺。

    萧彻正在闭目养神,猛然察觉到有人跳上了他的马车,他皱眉睁开了眸子,训斥道:“你如今都已成家立业,怎么还是这幅恣意放纵、没有规矩的样子?”

    萧历讨好地端起小桌上的茶壶,给萧彻倒了杯茶,道:“皇兄您先别生气,臣弟就是怀念之前跟皇兄一起相处的日子,所以想来皇兄马车内坐坐。”

    萧彻淡淡瞥了齐王几眼,怎么能不明白他的那点心思,无奈叹了口气,提醒道:“无论如何,你已是有家室之人,别再执迷那些缥缈之事。”

    萧历笑了笑,没有说话。

    萧彻也不再去理他,再次闭目养神。

    到了国安寺之后,主持方丈很快前来迎接宣武帝。

    萧彻目光淡淡瞥了几眼,并没有在面前的和尚里看见冯鹰。

    与主持方丈随意聊了几句,萧彻便让他退下了,其余人去安顿住处,萧彻带了韩云,便往国安寺后院而去。

    萧历见此,忙跟了上来。

    萧彻皱了皱眉,却也并没有开口说什么。

    国安寺后院里一小庙堂中,有一面色十分萧冷之人,他穿着灰色僧衣,身前戴着佛珠,正盘腿坐在蒲团前,闭目敲着面前的木鱼。

    萧彻轻吐了一口气,他走过去,在一旁的地方跪下来,唤道:“冯鹰。”

    萧彻很少叫冯鹰的名字,他目光盯着那人。

    冯鹰缓缓睁开了眼,看见是萧彻,他表情竟也没多大起伏,只淡淡道:“陛下。”

    萧彻温声道:“再过两日,就是孤的生辰。”

    冯鹰拨动着手中的佛珠,平和道:“祝陛下万寿无疆。”

    萧彻盯着冯鹰,最终目光收回来,在一旁安静跪着,听着他敲动木鱼的声音。

    韩云也跟随在萧彻身后跪了下来,静静地听着佛堂之音。

    只有萧历一直在那边站着,他不动声色地盯着那人。

    当年他还只是个少年,只觉得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厉害之人。

    萧彻跪了许久,终于起身,他意味深长瞥了萧历一眼,最终带了韩云离去。

    萧历留下来,他往前走了几步,在萧彻刚才跪的地方悠然坐了下来,他翘起了二郎腿,盯着面前五官深邃冷厉之人,忽然悠悠地道:“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佛的。”

    冯鹰手中的佛珠顿了下:“……”

    ……

    姜青宁在寺庙中安顿下来,他正带着四五,准备去上柱香。

    没想到刚一出去,一转弯就看到了萧彻跟韩云两人。

    姜青宁想起之前的那些传言,他立即往后退了几步,想躲进一旁的竹林里。

    萧彻刚从冯鹰那边回来,正准备找个地方清静清静,他目光注意到了刚才那抹仓皇的青色身影。

    眸色微沉,他对韩云道:“你进去看看,那里是不是有只小猫钻进去了。”

    姜青宁此时恨不得自己能真幻化成一只小猫,听见韩云的脚步越来越近,他心中焦躁起来。

    猛一抬头,他就看到韩云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

    韩云满眼惊讶地正要道:“陛下,这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