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他们只好临时做足了准备,陪着圣上过来闹上一场了,别看他们如今只有三个人,暗处守着的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了。

    吃过了早饭,皇上收拾了一番之后就准备去盐场了。

    他虽初来乍到,可压根也不用寻人问路。该怎么走自然有人替他打听好,之前赖上顾准,只是单纯地想多说两句话吧。

    到了盐场前头,守门的小吏看到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正要拦着,面前就多了一个令牌。

    看到那令牌,小吏瞬间不敢吱声了。

    人走进去之后,留下来的两个人面面相觑。

    “这几位到底什么来头?”

    “谁知道呢,许是朝廷派过来的人吧。”

    他们也不敢猜,只能默默盯着他们走远了。

    盐池中间,沈元景与李况都在。苏墨言与沈元彻今日被放了假,是以不见踪影。如若不然,今日也有他们的热闹。

    皇上进去之后,第一眼便看到地上一滩白花花的细盐。

    这情况,叫他不想信也不行了。看来李况那位好徒弟还真有两把刷子,真不愧是李叔寒那个臭石头看上的弟子。

    “咳咳。”见那些人没有注意到自己,皇上便干咳了两声。

    李况抬头,本想斥一声谁在喧闹,不想看过去的时候却愣了一下。

    直到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李况才上前拜见。只是心里还是惊疑不定,什么风竟然把一国之君给吹来了?圣上出京这等大事,朝堂上难道就没人拦着?

    这不是胡闹么。

    有他在前面行礼,场中余下人这才反应了过来。

    皇上不知李况的腹诽,心情十分不错,遂亲自将人扶起来:“爱卿请起。”

    而后又让太子起身。

    太子之前日日都能见到,所以不稀罕,但李况不一样,约莫一年多没见面,皇上还是有些想念的。

    李况起身后,皇上还感慨这果然远的香,近的臭。李叔寒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隔久了不见,竟然也香得很。

    “爱卿这回可是立了大功了。”皇上一开口便是称赞,“朕原先还以为你在信中所言皆是空谈,没成想这世上真有如此便利的制盐之法,爱卿功不可没!”

    李况谦虚:“圣上谬赞,臣也不过只是动动嘴皮子罢了,要说功劳……主要还是太子殿下一直再忙,再有就是我那弟子,主意都是他出的。”

    一听李况说起了他的弟子,皇上便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念头一转,皇上便起了戏耍的心思,打算逗逗这块臭石头,于是他多问一句:“爱卿的弟子似乎姓顾?”

    “是,圣上好记性,他姓顾名准,因未及冠所以尚未有字。”

    “年少有为,不愧是是爱卿的弟子,这顾准如今何在?”

    李况觉得皇上这是要召见顾准了,于是主动替弟子铺好了路:“就在县城里头,圣上可要召见?”

    上钩了。

    他偏不见!

    皇上恶劣地笑了笑,平日里都是李叔寒气他,这回换他气一气李叔寒了!

    “见就不必见了,朕还有事要忙,实在无暇分心,等下回吧。”

    第87章 再遇(捉虫) 想见与不想见

    李况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开涮了。

    程相也怕他在当众给圣下难堪, 到时候君臣两个闹得不愉快实在没意思,所以便站出来当了一个和事佬:

    “若是有空的话,我倒是挺想见见你这个弟子的。实在想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能够让你如此处处维护。”

    这么大的事儿, 按李况的性子肯定是要把他的弟子的名声宣扬的人尽皆知的, 一如之前一样。可李况偏偏没有, 不仅没有, 还格外的小心谨慎,死死地捂住了这件事情。若不是他们跟着圣上一路南下,只怕也不知道此事是出于一个少年之手。

    李况微微一笑, 想到自己的弟子又觉得满腹自豪,于是道:“这回若真的碰不上, 那也算了,反正明年程相就能见到他。”

    程相听着也乐了:“看来你这弟子学问做的不错了?”

    李况谦逊了一句:“尚可。”

    差不多得了,皇上心道。

    他看着李况这么炫耀自家弟子,实在是觉得牙酸。不就是一个徒弟吗?又不是亲生的,这亲生的还在京城读书呢,也没见李况稀罕成这样啊。皇上可不想再继续说这个素未蒙面的小弟子的事情, 转头就让李况这个当师父的给他解释一下, 这新式制盐法究竟是新在何处。

    李况虽记着皇上摆了自己一道,但是对方好歹是皇帝,多多少少还是要给些面子的。于是李况提起耐心,开始给三人解释起来。

    盐场如今已经改好了,各种制盐的办法也优化了不少,各中遵循的步骤还是顾准之前教的那些,但是这些工匠琢磨了这些日子,已经简化了不少程序, 得到盐的纯度也比之前提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