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之拧眉,瞬间明白节目组的用意,“发电机工作我这才能拿到你的密码,只有你解锁我才能获救。”

    限时内回答失败,裴行之的时间缩短一半,他的语气却十分平静,安慰陆珩,“别急,肯定还有下一道。”

    nc可不管那么多,“请听题,700以内能被7整除的所有数中,包含有几个数字1?计时开始。”

    陆珩:“34。”

    nc:“今天你参观了我和姐姐的秘密基地,我的画里一共使用了多少种颜色?”

    陆珩本以为还是这种小学算术题,错愕后垂眸思索。万幸他真的仔细检查过画纸,每一张逐渐在脑中回放……

    “5、4、3……”

    “八——不,九种!”白色本身也算一种颜色。

    “回答正确。”

    陆珩松了口气,后知后觉感到脱力,拍摄前他便有些低烧,精神高度紧绷过后更显得昏昏沉沉。

    为了转移注意,陆珩贴在洞口处询问裴行之的进度:“怎么样?”

    因为距离较远,盯久了更显得眼花缭乱,裴行之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还差最后一张。”

    陆珩努力调整角度,恨不能把自己缩小后塞进去,“我帮你一起。”

    三分钟后,裴行之给出一串密码:“8247,你试试能不能开锁。”

    “喀哒”,陆珩甩掉铐环,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迅速前往隔壁。

    此时,距离给定的时间只差最后三分钟。

    “我得到的是349”,陆珩边说边为裴行之解绑,“…怎么会打不开?”

    四目相对,裴行之眨眨眼问,“你答错那道题是什么?”

    陆珩只能记个大概,眼见因为密码错误倒计时开始呈二倍速递减,拼命回想第一个问题,“20题、加8减5…”

    为了开锁,陆珩几乎半跪在裴行之身前,后者能看清他低垂的睫毛,挺直的鼻梁乃至鼻尖一颗小小的汗珠,漂亮的像一幅画。

    裴行之自己都不可思议,这种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思欣赏,能不能获救似乎都没那么急了。

    【倒计时:4、3、2……】

    因为紧张和脱力,陆珩罕见地手抖,转动几次才成功输入7349,解锁的瞬间几乎半跌在地上,靠着八仙椅闭目休息。

    裴行之小心避过陆珩的位置,自己绕开锁链后在他的旁边坐下。

    两人皆如出一辙地狼狈,裴行之消耗的是精神,状态也不比陆珩强多少。

    他们肩碰着肩,衣袖布料摩擦,裴行之只要稍一歪头,就能枕在陆珩肩上。

    他的鼻尖能捕捉到陆珩身上香水的味道,已经很淡了,是木质香调里混着一丝清新的甜,让人联想到夏季男生干净的白衬衫。

    直到陆珩呼吸渐渐平复,裴行之才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刚刚珩珩好厉害。”

    全然不似传闻中那般高冷。

    陆珩微微偏头,无声对视里,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裴行之眼眸清亮,让陆珩想到早上唯一给他加油的女生,明明瞧着年纪也不大,却也拼尽全力把自己的勇气和力量传递给他。

    想翻盘的念头从未如此强烈,没有谁会喜欢指责谩骂。

    陆珩忽然站来拍了拍身上蹭到的灰,起身太快眼前猛地一黑,微不可查地顿了顿,才伸手把裴行之拉起来,三两步走到门边,回头看向他,无声催促:“你来看看我这边的柜子,里面肯定藏着线索。”

    裴行之随手打开一个木盒,里面盛满了灰白色的粉末,带着焚烧过的焦痕,后续几个也是如此。

    陆珩跟着开了两个,就半靠在置物架旁重重喘了口气,他感觉自己已经烧了起来,浑身酸软乏力,连带着大脑也不甚清晰。

    恍惚间不知碰到哪里,一枚方型暗格“咔哒”弹了出来。

    裴行之率先注意到这份动静,结果发现陆珩不为所动,眉尖紧蹙,兀自垂眸倚在墙上,当即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他面前。

    刚刚光线昏暗难以察觉,直到此时才看清陆珩脸颊泛着不正常的薄红,气色比早上还要差几分。

    裴行之眼中滑过一丝懊恼,轻声问:“还好吗?”

    陆珩低低的应了一声,把暗格里的东西递给裴行之。

    那是一份上了年头的信笺,边缘处已经泛黄,暗红色的字迹瞧上去触目惊心。

    裴行之抖了抖,缓缓将内容读了出来,“父亲竟然与外敌勾结,私下里炼制药剂,危害百姓,得知事情败露后将我骗至这里杀害,并嫁祸给未婚夫,谎称我与他私奔途中失踪。

    来到这里的恩人一定已经通过我们姐弟的考验,请看到这封信的你将消息传递出去,把他的恶行公之于众。

    每次解密的侦探里都有禁不住利益诱惑的叛徒,被魔鬼引诱的人身上会烙下永久的印记。”

    裴行之的声音十分有渲染力,能听出几分扎实的功底,伴着他的声音,陆珩陆续把全部木盒打开,才终于找到想要的东西。

    “布局图。”陆珩白皙修长的食指在上面点了点,“隔壁有通风管,穿过后就能到达实验室,也就是和他们分开的地方。”

    裴行之行动力同样很强,确认通风口位置后,三两下将废弃的桌子搭成简易踏板,踩上去试了试,确认平稳后回头看向陆珩,“走吧。”

    陆珩迈出半步忽地一顿,拾起地上的铐环,踏上长桌后将其中一头递给裴行之,说出的话倒是比半日前委婉不少,“缠上,这里神神鬼鬼那么多,牵着防止发生意外。”

    不出所料,通风管比先前的密道还要狭小,且充满一种沉闷古怪的味道,犹如置身许久无人居住的木屋。

    两人安静前行,动作间只有锁链与管道碰撞的清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