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坠马,怎么偏偏只有谭嘉铭出事,听说有两处骨折,恐怕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将对事业产生重大影响!

    另一个却好端端的,听说能蹦能跳,嘶…细思极恐!】

    配图是九张似是而非的图片,有医院的照片,有急救车的照片,但就是没有一张清晰的现场照。

    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似没有。

    不明真相的谭嘉铭粉丝被引导,群情激奋,一窝蜂涌向陆珩广场。

    对方占一朝据道德制高点,不停地指指点点,暗地里还掺杂着别家黑粉浑水摸鱼。

    恒星粉小心翼翼发言,格外憋屈,不停地呼吁各位理智,静待官方消息。

    训练时陆珩精湛的骑术不少人都有目共睹,坠马一事格外蹊跷,所有人都在等待导演指令。

    老头板着脸一言不发,在众人疑心他是不是真的没看出端倪时,忽然厉声质问副导演,

    “我嘱咐你一定安排人仔细检查,这就是你查的结果?!”

    刚开始就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这戏还怎么拍?

    副导演大喊冤枉,拉过一旁的助理替自己作证,语气焦急道,

    “场务呢!我一天不落的执行,让他们安排,那场戏开拍前才刚刚提醒过一次,宋助理也听见了!”

    直到宋助理点头确认,他才松了口气。

    江映容抱臂倚在一旁,闻言松开紧皱不已的眉头,

    “这就好办了,叫场务来问问,负责检查陆珩那匹马的人是谁,一切就清楚了。

    陆珩骑的是组里唯一一匹白马,这么短的时间,恐怕大家印象还很深刻。”

    她竟直接把后路堵死了。

    场务从业十几年,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大场面,急匆匆赶到时恰好听见这句话,朔朔北风里硬生生冒出一脑门子汗。

    江映容的话不无道理,场务不过回忆片刻,便大声道,“我想起来了,是那个新来的实习生!是她恰好分到了陆珩的马!

    她人呢?!”

    场务目光搜寻一圈,无果后盯紧了时常跟她凑在一起的苗苗,“她是你带出来的人吧?”

    苗苗心里骂了句脏话,在所有人审视的眼神中硬着头皮站出来,“是…”

    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场务怎么承担得起责任,他还想在这行混,因此急于把自己摘出去,匆促问道,

    “她人呢?!”

    苗苗恨恨摇了摇头,刚刚这么乱,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关注两位艺人,谁还有功夫在意一个实习生的去向。

    裴行之结束一天的戏份,照例向邹正楠索要手机,却见她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掏出来。

    裴行之仔细瞧了瞧她的脸色,素白的手伸在她的面前,语气不容置喙,“给我,出什么事了?”

    正是因为杨琼发现裴行之对手下新签的艺人太过在意,才特意叮嘱邹正楠,这件事由她赶去处理,暂时不要影响到他。

    裴行之的眼神入一汪寒潭,看似不如雪山冰冷,却叫人浑身沁凉。

    邹正楠没能坚持过五秒,破罐破摔地把手机还给他,小声把自己知道的事说了出来,

    “陆哥拍戏时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被紧急送往医院…杨姐已经去处理了。”

    裴行之自然知晓陆珩会骑马的事,闻言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半晌后才难以置信的道,“你说什么…?”

    邹正楠觑了眼他难看的表情,心里咯噔一声,心想她们家裴裴不会包养出真感情来了吧,急急忙忙的补充,

    “但是陆哥刚刚发出一条报平安的微博!”

    裴行之哪里还有心思听,当即打开软件,订下最近一趟航班,赶去跟姚岳山请假。

    裴行之连夜抵达g市医院,下车时甚至连帽子都忘了扣。

    他步子迈得很大,邹正楠跟在后面一路小跑,吓得连粉丝称呼都冒了出来,“裴裴!你好歹戴上…”

    话没说完,十分突兀地一顿,出了这么大的事,医院门口怎么一只狗仔都没有?

    裴行之在护士兴奋的目光中问到陆珩房间的位置,刚出电梯便被人拦住了,为首的黑衣保镖人高马大,小山似的挡在路中,

    “闲杂人等不得随意进出。”

    裴行之成名后,还从未受过这种气,邹正楠当即站出来推了他一把,却像打在一块石头上,对方纹丝不动,反倒是她疼得甩了甩手,只好后退两步,尝试以理服人,

    “这位大哥,医院难道是你家开的,说不让过就不让过?”

    大块头无视她话内的讽刺,语气刻板,“这层楼被我们老板包了。”

    裴行之隐隐猜到什么,想暂时离开,却又控制不住地担心,一时间停在原地。

    僵持之际,病房的门忽地从内向外打开,身穿深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

    原本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让开一条道,语气恭敬,“老板。”

    如果说陆珩给人的感觉像冰淇淋,最开始是冷的,化开后却又带了凉丝丝的甜。

    那么男人则更像一座真正的冰山,气质冷漠又高不可攀,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似乎是混血,五官较常人更深邃些,嘴唇偏薄,做工良好的衬衫袖口处松松挽起,露出腕上价值不菲的机械手表,手工皮鞋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