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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完药之后两人就去了法国料理店吃饭,时间刚刚好。

    叶然在平板上浏览着电子菜单,而黎韵全程饱含深意地盯着他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以前她也喜欢这样盯着他看,是因为那绝美的颜赏心悦目,但是现在她的心里只有无限的心酸与爱慕。

    “韵儿,你想吃什么?”他随意一问。

    她迟疑了片刻:“都可以。”

    “你什么时候变得矜持了?”他浅浅一笑,眼底的柔情足以让她失魂落魄,“当初可是你自己说要来吃法国料理的,想吃什么就告诉我,别客气。”

    他越是对她好,就越让她觉得心存愧疚,在眼泪即将落下的时候又强行逼回去,笑着说:“你喜欢就行。”

    叶然:“……”

    这天晚上,饭桌上的黎韵似乎很是高兴,滔滔不绝地讲着自己这十年来的趣事,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酒,对面的叶然皱眉道:“你还是少喝点吧。”

    “就这一次,从明天开始我就戒酒好不好?”她半是撒娇半是祈求地问。

    叶然佩服她这招,百试百灵,天生的好脾气就是为她准备的。

    没想到她居然还得寸进尺,举起酒杯:“你陪我喝嘛!”

    “那可不行,我还得开车呢。”

    也许是她喝得迷迷糊糊,也许是情之所至,反正那句话就那么脱口而出,不加任何掩饰:“附近就有酒店,大不了今晚不回去了。”

    叶然的目光一滞,随即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你今天有点反常呀!”

    “我说真的,陪我喝酒。”虽然眼神有些迷离,但是她的语气却比刚才还要坚定,不留给他拒绝的余地。

    “你喝不过我。”他莞尔一笑。

    “无所谓,来吧。”

    于是乎,酒过三巡之后,黎韵当着他的面喝高了,走路都得靠扶,深一脚浅一脚踏出饭店。

    第24章 善变

    “慢点,都跟你说了少喝酒。”千杯不醉的叶然在把她扛回酒店的时候依然是清醒的状态,根本看不出来刚喝了两瓶红酒。

    他把她横抱到柔软的大床上,脱下她的鞋子,没有想到她在这个时候突然坐起,紧紧搂着他的脖颈。

    “韵儿……”

    她将头埋在他肩胛处,深深吸了口属于他的气息,良久才语带哭腔地说:“然……”

    “你怎么了?”他早就察觉到她今晚的不对劲,只是没有说出来,现在感受到她的颤抖,他的心仿佛也跟着颤了一下。

    “没事,没什么……”很多话卡在喉咙里,她却说不出口,只能任由鼻尖慢慢泛酸。

    叶然坐在床边,比她高出一个脑袋的距离,将她脸上的泪痕看得一清二楚,收敛了平时的笑容,有些心疼地问:“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是没有玩够还是——”

    没等他说完,黎韵就拼命摇头,憋了一个晚上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了,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她努力地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就默默地流泪。

    毫无疑问,叶然是无比迷茫和心疼的,抽了一张纸巾为她擦眼泪,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珍贵的陶瓷,他的手被她一下子握住,黎韵努力调整好呼吸后,想看着他的脸,视线却因为蒙上一层水雾而模糊不清:“对不起。”

    “你在说什么?”叶然不明就里地问。

    “就是觉得挺对不起你的,一直以来我都是以自我为中心,要求你要怎样怎样,但是从来没有真正去体谅你,甚至有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叶然眉心微蹙,揽过她单薄的肩膀,温软的话语萦绕在她耳畔:“为什么会这么想?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过,就是一味地接受你对我的好。”

    “我是你男朋友,对你好有什么不应该吗?况且我隔三差五就消失一段时间,这么不负责你都没抱怨过。”

    “但是我连你爸爸去世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知道,还埋怨你不来找我,这个女朋友当得连及格线都够不上。”

    叶然一听,脸色瞬间就变得沉郁下来,搂她肩膀的手明显在颤抖,片刻后,他缓缓道:“是季姨告诉你的?”

    她点头。

    “她还跟你说什么了?”他这句话问得有些生涩。

    “还说了你考试挂科,又跟你妈妈闹矛盾。”

    “还有呢?”

    她摇头:“没了,就这些。”

    他似乎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在她的额头上落下吻痕,极其轻柔的一个吻,却似火舌一般勾起了她心中的欲-念:“都过去了,我不告诉你不是觉得你没必要知道,是不想你放在心上,都是我自己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她抬眼看着他充满柔情的眼睛,心也跟着沦陷,“你知道那一刻我有多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