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棍棒教育

    “你去打点饭,打几个好菜鱼啊肉的都得有”  周檀他爸小声嘀咕:“是不是过了呀?成不成还不一定呢。”  知道老婆喜欢白勍,可喜欢的这个劲儿真的有点太过了。  现在就对着这样,那将来怎么处?你要把她捧上天啊。  周檀他妈只淡淡道:“做应该做的事儿,没什么过不过的,就许人家为你奉献你连点关心都吝啬付出,人不是这样做的,吃口饭能花几个钱,孩子一天到晚的也没个着落。”  “那也不用你全都管啊。”  说了两句就转身去食堂打饭了。  不是他爱管这些,就是见过那些宠着宠着就给宠到不知天高地厚的了。  周檀坐在床边玩手机呢,时不时无声笑两下。  当妈的缓缓道:“你这眼睛一天天的也不离开手机,手机里有美女啊。”  周檀把手机揣起来,笑:“要是有就好了。”  周母看了儿子一眼,“男的和女的在一块儿不能只享受别人的追捧,现在这日子不好过,两个人一齐使力气才能轻松些。”  周檀:“知道了。”  离开椅子:“妈,我去趟卫生间。”  当妈的提醒到这个程度,听不听只能看孩子。  点到为止。    “你怎么在我们医院啊?”  周檀坐电梯去了三楼,一出电梯门对面跑过来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孩儿,一见他就笑了。  “我妈在楼上住院。”  “阿姨什么病啊,不严重吧?”  “好的差不多了,不严重”  林晴晴见到周檀着实开心,拉着周檀手讲了好一会话却没提出来要上楼去看看。  有些感情就是拉锯战。  谁拉赢了也就赢了。  林晴晴:“我们周末要去青岛,你去吗?”看周檀问,又说:“我想你去。”  勾着他的手晃了两下。  度假嘛,和同事一起有什么好玩的。  “我看看吧。”  手机响。  病房里周父已经把饭菜都买回来了,结果周檀没人影子了。  白勍眼里一片冰凉。  不太确定自己的第六感,但感觉出一些眉目。  周檀以前不是这样的。  “给他打个电话,这孩子怎么回事啊。”周母抱怨了两句。  刚刚那话,估计是白说了。  没听进去啊。  周檀被追了回来,周父吃饭吃的很快,吃完麻溜拿着碗去水房了。  病房里人多,他不爱待在房间里。  “妈,我送白勍回去了啊。”  “知道了,走吧。”  周檀送白勍去车站,走到半路,白勍掏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我手机没电了,你的借我用一下。”  原本有些发蔫的人瞬间就清醒了:“我手机也没电了。”  白勍勉强笑着:“你这手机是怕看啊。”  周檀抬头,说:“小心眼了吧,确实没电了。”说着话拿着手机给白勍瞧瞧。  电格已经发红了。  白勍也不点破,说实话她自己也不敢太确定。  “周六你来我那儿看看书?”  她要考研,周檀也是准备考研的。  周檀对白勍说:“周六不行,我哥们那头有点事拜托我,这个周末都不行。”  白勍看周檀“我也不知道我这第六感对是不对,如果真的有什么情况大家就讲清楚,别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  “说什么呢。”  手机微信响,周檀看了一眼直接锁了屏。  晴晴:周檀,身份证号发我,我帮你订票!    白歆出成绩,她妈这也催了好几趟了,白勍还是回去了。  隋婧真的是抱着巨大的希望来着,可有句话怎么讲,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那分数一出,她那么一看,差点没直接躺地上。  只觉得双手双脚的力气全都被抽走了,一瞬间抽的精光。  孩子当时考完出考场就说考的不是太好,隋婧一想,再不好也是二本打底吧,今年虽说不分一二本了,可意思还是那个意思,最坏的打算也是个本啊。  结果出分数,出了个475分。  475能干吗?  白庆国多少也是有点失望,老三身上补课没少花钱,就高三这一年砸出去万了,这样的家庭砸进去那么多的钱为的是什么?  但理智回笼,多少还能接受吧。  就是个普通的孩子,你报了太高的希望。  叹口气,问白歆:“这分数能上本吗?”  白歆的眼神在父亲的目光下闪躲,讪讪道:“大专。”  如果前头没有闹出来借六万的事情,没考好也就没考好了。  啪!  隋婧反手照着白歆的脸一掌掴下去,白歆吓都吓死了,推开椅子捂着脸缩到墙角去,可躲不开。  她妈拽着她的头发对准她的脸左右开弓。  “你叫我怎么活?我还怎么活呀,我这脸丢的啊,全部的人都等着看我笑话呢,我打死你,学习学习不行玩偏门你可脑子转的快,今儿我们娘俩一起死了吧”哭还不敢大声哭,怕楼上楼下邻居听见。  大话都吹嘘出去了,她讲白歆学习成绩怎么好怎么好,现在就连个本都考不上。  白歆哭都不敢哭了,嘴唇哆嗦着求饶。  “妈,我不是故意的”  “你什么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我花了那么多的钱给你补课啊”  白庆国拦了一下,推了隋婧一把:“行了,平时她学习没见你管,考不好就打,我们俩就这基因指望孩子能考多好。”  “什么基因?就是她不学好,上高二的时候成绩那么好”  没考好就是因为你平时不努力,你把全部的时间都用来干别的去了。  这个家现在都这样了,一点积蓄没有,家里把最后的钱都砸到你的身上,就是盼着你出息,结果你这样对你的父母?  巴掌和雨点一样的落在白歆的头上、脸上。  白勍进门正好赶上了。  就好像抓到最后的浮木一样,白歆跑到白勍身后躲了起来。  一看这情景就能猜到考的怎么样了。  白勍冒出来一句:“都已经这样了,你打她有什么用。”  白歆抓着白勍的后背衣服,她的腿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怕!  “我也不打你了,考这样还有什么脸活着,啊?”隋婧大吼了一声,白歆身体一抖:“你也别念了,出去打工吧,家里没钱供你。”  白勍把白歆从自己背后拽了过来,感觉到白歆浑身都在发抖,把妹妹搂在怀里:“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嘛,遇见事情就先把所有人都埋怨一通,有用吗?你看看你把她吓成什么样了?”  隋婧突然冲过来,一巴掌抽到白歆脸上顺带着把白勍也给扫了。  她这股火无处发泄,白勍说的话,一个字她都不想听。  “好,我去死!我都还给你。”  “你少拿死来威胁我,窗子就在那边,刀子就在厨房里放着,爱死死去。”  “那你就全对吗?我为什么借钱,从小到大我想买点什么你都不停告诉我家里没钱,我活着就不能有好奇心我就不能提要求,我就连买两根好看的笔也会被你讲我浪费,人家都有好的鞋子穿,我呢?同学聚会我不参加,你也不让我参加,同学出去逛街我和你要点钱你就不停唠叨家里没钱,没钱没钱我这耳朵都要长茧子了,可没钱是我害的吗?”白歆扯着嗓子喊。  活着有什么意思。

    010 胡闹看客

    隋婧连连冷笑。

    “好啊,你把家里霍霍成这样,最后还是我这个当妈的错。”

    说着话眼睛四处去扫,然后直奔厨房,她脚步快白庆国更快,隋婧操起来那刀就被白庆国给拦下来了。

    “别拦着我,我没教出来好孩子,我给你们赔罪,你们父女几个不就瞧着我碍眼吗,我死了就消停了,给人腾位置,我看你有了后妈以后日子是不是这么好过”

    “你闭嘴吧。”白庆国不爱听这些。

    过去多少年了,有点些微不如意就要重提。

    白歆狠劲儿过后也不敢再闹腾了,再也没有音儿了。

    隋婧憋屈,一看这架势,她今天不闹那就真的得去死了。

    又是喊又是叫把家里砸了一通,然后给自己婆婆去电话。

    白勍她奶家吃饭呢,老三两口子旅游回来给她带了点特产。

    白三儿听电话里自己嫂子又是喊又是叫的,问自己妈:“又打架了?”

    听着像。

    不是他说,他真的挺瞧不起隋婧的。

    这些年了,只要打架一准给他妈来电话,你们打你们的,叫老太太干什么呀。

    白奶奶冷哼一声,碗咣当放桌子上:“白歆分数应该出了。”

    能为什么?

    估计考的不是太好,念书的钱不够用了。

    “那不去了。”白国安不禁一股气上行。

    嫂子但凡好好的,这钱他拿的都不别扭,出点血就出点血没什么大不了的,钱这种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可每回都这样,打一次架就得把他哥的罪名重新审判一回,搞的好像老白家在她隋婧眼前就不该抬起头一样。

    你谁啊。

    谁惯的这个臭德行!

    白奶奶缓缓站起:“不去哪行啊,唱戏的少了看戏的还能成,回头折腾死你哥。”

    说着话准备收碗,三儿媳崔丹麻溜溜起身把碗筷都给收了。

    老太太又说:“她这么个闹法,我倒是后悔当年劝你哥了,早离也不见得是不好。”

    白三儿弯腰去提自己脚上的板鞋。

    “走吧,人等着呢。”

    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崔丹上了车还劝婆婆呢:“妈,你也别上火,白歆要是缺学费叫她三叔给出点。”

    老太太心一想,得!三儿媳是个挺不错的人,可惜就可惜在

    得了,啥也不说了。

    “别去了没怎么样呢就什么都答应了,该他们欠他们的,叫她闹,我看她还能闹成什么样。”

    “三叔。”白勍开了门,“奶、三婶。”

    老太太和崔丹在白三儿身后差了三四步的样子,走路慢了点。

    白三儿夹着包进了屋儿,环顾一眼:“呦,这是怎么了,家里砸成这样还过不过了?”

    崔丹把手里袋子递给白勍,和里面的人打招呼:“嫂子,我们来了。”

    隋婧没理。

    倒是白勍去厨房折腾倒水,崔丹跟了进来,压低声音:“东西一会自己拿回家,谁要都不能给听见没。”

    “婶儿又给我买什么了?总让你们破费。”

    崔丹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把我渴死了,刚在你奶那吃的炸酱面,你也知道你奶手艺把我齁坏了。”又说;“笔记本,你三叔觉得好就买了,不是要考研吗换个笔记本换个好心情也许还能换回来点好运气。”

    两个人在厨房里面嘀咕了好半天,白勍才把水端出来。

    客厅里隋婧对着白奶奶和白三儿又是哭又是骂。

    “莫名其妙就给我借了六万的外债,她这一年补课花了万啊,白庆国一个月才赚多点钱?现在可好了,就考了这点分,本都上不去我还活个什么劲儿,丢都丢死人了”

    白奶奶脸上的表情也瞧不出来个所以然。

    隋婧说着说着又开始扯白庆国出轨的那事儿。

    “当年那是我抓到了,我抓到两个人在公园里,没抓到的谁知道都干过什么,这样的男人我要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