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夜这个姿势,左膝和地板的距离不过三指,他说完后如释重负地输出一口气,然后站起来,“水满了。”他说着,去卫生间,关掉了浴缸上的水龙头。

    萧夜顺便指尖试了试水温,再一看水龙头,好家伙被掰到了最烫。

    这孩子以后必是个拔管儿的……

    萧夜叹了口气,离开卫生间,可怜兮兮地把脑袋靠在卫生间门框上,看着喻禾星。

    “嗯?”喻禾星歪头,“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你帮我放水的时候怎么没想着放点姜片去腥?”萧夜笑着说。

    喻禾星反应了一会儿,“啊,水烫?”

    “没事,你回去休息吧,我过会儿再洗。”萧夜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催他去睡觉。

    -

    翌日早,萧夜过硬的身体素质已经可以顺畅地讲话了,林教练很是欣慰。

    喻禾星又做了一夜乱七八糟的梦,梦见自己刚打职业的时候萧夜在观众席疯狂给他应援,摇着灯牌手幅,然后被导播逮捕,当场社死。

    还梦见萧夜泡澡……要了命了。

    被吓醒的时候是凌晨四点过五分,平静了好久才又睡回去。下楼吃早餐的时候顶了俩硕大的黑眼圈,岳绍看了都叹气。

    好在今天的比赛在下午两点半,上午是休息的。刚从厨房倒了水出来,发现萧夜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多嘴问了一句他去哪儿。

    萧夜看见他的第一反应也是问,“你昨晚没睡好吗?”

    难道被自己昨晚说的那一大堆话影响睡眠了?

    喻禾星摇摇头,“还好,你要出门吗?”

    “嗯。”萧夜在换鞋凳上坐着系鞋带,“我妈和她老公回来了,要去把809的琴挪去我外婆家。”

    喻禾星恍然,端着杯子哒哒哒小跑到萧夜旁边,“我就说嘛,那施坦威少说百八十万!卖二手也不能留在那啊。”

    “对。”萧夜点头,“你跟我妈是不是聊过,我妈也这么说。”

    喻禾星撇撇嘴,“就一架琴吗,还有别的东西吗?”

    “嗯,就一架琴和一只青釉双耳瓶是我妈当时不方便带走的……”

    萧夜忽然顿住。

    喻禾星也愣住。

    青什么耳什么瓶?喻禾星差点把杯子里的水洒出来。

    萧夜像说错话似的不太敢看喻禾星的眼睛。

    “你说的那个瓶子。”喻禾星慢慢地,僵硬地蹲下来,抬头凝视萧夜,“该不会是……当初我……把你当贼的那个晚上,往你后背抡的,那个瓶子吧?”

    “……”萧夜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没事,这锅我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章 (二更)

    喻禾星惴惴不安了两个多钟头, 终于把萧夜等了回来,期间吃了四块巧克力两包夹心饼干一罐快乐水。

    林教练发现的时候易拉罐已经空了,只能指着喻禾星说你个熊孩子你下午打比赛敢肚子疼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主教练正在热身。

    还好萧夜两个钟头就回来了, 他去809只是搭把手, 顺便和妈妈继父打个招呼聊两句。继父是个非常开朗的瑞典人, 即使萧夜都快30了还是宝贝、babe、sweetie中英文轮着叫一遍。

    母亲盛女士很通情达理,听完自己的青釉双耳瓶遇难的全过程后表示完全可以理解,但很快就抓住了重点, 对萧夜进行灵魂拷问:所以你告白之后,对方没有抵触你, 然后你连追都没追?

    然后前一秒还跟他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一口一个baby sweetie的继父,下一秒听闻他告白了不敢追,嫌弃又鄙夷地摇头,“that’s not ol”

    再然后萧夜扭头去帮搬家公司的大哥们一起扛钢琴了。

    -

    秋季超级联赛现场,今天进行的是胜者组小组赛的最后一轮,胜者直接进入明天的总决赛争冠亚。败者先出第四,再出第三。

    开场表演,赛场只有主舞台亮着灯。

    台上今天请来当红歌星来助阵,还有观众席乌泱泱的应援团,整个气氛被拉到顶点。

    与前台的盛况截然相反, 后台所有人都在紧张地核对手里的资料。今天橙子已经好了大半,可以上台解说, 让小鱼松了口气。

    上一场小鱼作为橙子的替补上场解说,赛事方给她搭了两个男解说, 她怕说错话, 男解说又激情, 整场没能插上两句话。

    今天橙子缓过来大半, 可以接班,小鱼体验了一把女解说后只觉得万幸橙子好得快。

    “姐,喝水。”小鱼颠颠地倒了杯温水递过来,还是特意自己从家里带的玻璃杯。

    橙子在补妆,直接放下粉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谢谢小鱼,你今天有采访吗?”

    “嗯,一会儿萧队有个赛前采访。”小鱼挨着橙子坐下,有些为难,“姐……这是我一会儿要问萧队的问题。”

    橙子十九岁入行,迄今九年,是绝对的老前辈。烈火tv的台柱子,国服赛事最高出场费的解说,不论男女。

    闻言,她是瞬间就懂了,还没看小鱼从包里掏出来的手卡,便问,“刁钻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