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对方的来意,杜厌厌礼貌地点了点头，说道：“你好，数据目前在正常范围内波动。”
她不是很想跟眼前的男人交谈,但如果真的是交流数据，她也不会拒绝。
但男人显然目的不止于此，他一咬牙，居然坐到了杜厌厌身边。
杜厌厌为了身体着想,带了小凳子上地面的,男人就没有那么讲究了，没有凳子，直接坐在了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他坐得决绝,杜厌厌猜他一定很疼，那些小石子可不会因为他笑眯眯就不扎他。
“那、那个,我叫杜子鑫，可以、可以跟你认识一下吗？”他伸出了右手,期待地盯着杜厌厌。
杜厌厌笑着拍了他的手掌，挑眉介绍自己：“我叫杜厌厌，你好。”
她表现得很磊落大方，丝毫看不出扭捏。
杜子鑫失望了下,却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
“我们一个姓诶！在渡城，杜也算大姓了,不过你不是渡城的人吧？听你的口音,像是北边的。”
杜厌厌点头：“对,不是渡城的。”
至于来自哪里，就不方便细说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杜子鑫似乎是绞尽脑汁才想起一个可以聊的话题。
“听研究员们闲聊，他们说末日快结束了。只要等我们造出数十万、数百万的藤蔓机器人出来,让机器人遍布全国每一个角落，就不用再惧怕毒气了！我们也就不用再躲在地下了！”
杜厌厌点头：“按照现在的速度，确实离末日结束不远了。”
大概还有半年，藤蔓机器人就可以投入量产了，到时候就像杜子鑫说的，该死的毒气就不会再对他们造成威胁了。
杜子鑫扭头望了一眼身旁的女生，他其实注意她很久了。
像他们这样的工作，其实还是有危险性的，尤其是现在稍微不注意，毒气接触皮肤，就可能引起皮肤红肿。
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他们不仅需要穿着最严实的防护服，每天除了记录数据和吃饭睡觉，他们都被要求一刻不停地参加各种体能的训练。
体能训练的强度不输于正规队伍的训练强度，别说女生了，几乎一半的男生都无法坚持下来。
然而杜子鑫注意到，杜厌厌每天的训练都是他们这一批中第一个完成的，也是唯一一个满分。
负责监督他们训练的教官是某个连队的队长，据说实力强悍，可以以一打十的那种，但即便是那样的人，杜厌厌也能轻松跟他打平手。
他们这一批助手私下里都在议论她，在另一批助手中，也有一个神人，跟杜厌厌看上去很熟，于是大家都推测两人会不会是什么秘密组织培养的杀手或雇佣兵，雌雄双煞、黑白无常那种。
杜子鑫对此嗤之以鼻，杜厌厌身上有一种很纯净自然的气息，不像是那种隐匿在黑暗之中的人。
至于那个跟她同进同出的男人，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长成那样也太显眼了吧？去做杀手或者雇佣兵，还没动手呢，就先被围观了。
杜子鑫对杜厌厌的来历十分好奇，更对她的强大好奇，于是对她多了几分关注，关注着关注着就……有点心动了呢！
昨天，他特地去庇护所问了自家爸妈，确定了自家这一脉，三代以内没有叫杜yanyan的，这才下定决心搭讪。
杜厌厌面对陌生人还是很高冷的。要不是当初跟玉龙潭他们相遇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第一时间暴露了自己中二的本质，她后面也不会破罐子破摔，跟江麒这种沙雕混到一起去。
对此，她表示十分懊悔。
为了压制内心的中二病，杜厌厌对待杜子鑫的态度，全程礼貌而矜持，发表的观点也是中规中矩。
杜子鑫也察觉到了她的疏离，没有气馁。
这样说会有点不要意思，可杜厌厌吸引他的，正是身上那种世外高人一般睥睨天下的气质……
白天的数据统计完毕，助手们收拾好仪器设备，等着晚上的小组过来交接。
大门打开，杜厌厌一眼就看到了玉龙潭，冲他挥了挥手。
玉龙潭也看到了她，还有她旁边多出来的陌生男人。
他走过去，隔着防护服拍了拍她的脑袋，对杜子鑫点头示意。
“你好，玉龙潭。”他说，眼神有些凌厉，语气也不算很好。
杜子鑫挺了一下胸膛，莫名有点气虚：“你好，我叫杜子鑫。”
个子输了没事，但气势不能……输太多！
杜厌厌斜了玉龙潭一眼，不满地说道：“你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
我们俩才是亲亲队友，可是你居然先跟别人打招呼？！是不是平时太惯着你了？！
杜厌厌将自己的不满归结于玉龙潭的白眼狼行径。
玉龙潭敛眸，对上她的视线，心情瞬间愉悦，那还管什么杜子新杜子旧的。
他微微弯腰，与她视线平齐：“你好，厌厌。”
介于男生和男人之间的磁性声线，此刻故意带了点暧昧的呢喃，杀伤力极大！
即使知道他看不见自己的脸，杜厌厌还是不自在地扯了下口罩，就差把一双眼睛都遮起来了。
她刚刚想什么来着？白什么来着？嗯，今天天气不错。
“我打招呼了，你不回应我吗？”玉龙潭目光灼灼盯着她。
杜厌厌回身，她第一次沦落到这样羞窘的境地，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在头顶形成了一个圈，不断地烘烤着自己。
她抬起右手，像只猫儿，小幅度地快速挥了两下：“你好，你好行了吧！”
然后，她抱起实验仪器忙不迭地跑向大门。
玉龙潭笑看着杜厌厌逃走，直起身回头，与杜子鑫尴尬又失落的视线对上。
“呃……那、那个……”
看刚才的互动，杜子鑫再看不出两人的猫腻就是傻子了。
他支支吾吾，脑子有些混乱。
玉龙潭眼神清冷，见他说不出什么来，就开口说道：“她不喜欢跟陌生人闲聊，有那个时间她更喜欢一个人发呆。”
杜子鑫愣住，他要怎么回答，说自己以后不会打扰她发呆了？
不过他也是有原则的，不会做插足别人感情的事。
他点头，刚要说话，就在这时，地面传来微弱的震动，随后一道巨大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
所有人朝声源处望去，看到一朵蘑菇云缓缓升起，浓厚的黑色烟雾在高空翻滚。
“那是——”
“是渡城庇护所的方向！”
“庇护所！”
有人愣住，有人尖叫，有人放下手里的设备就往蘑菇云的方向跑去，很快就被其他人拦住。
“放开我！我妻子和女儿还在那里啊！”
“求求你们不要拦我，我爸妈都在庇护所，让我过去看看吧！”
“不行啊，那里刚刚爆照过，你们别急，官方会派人过去的！”
“是啊，只是那个方向爆炸，不一定就是庇护所出了事，你们先别哭了。”
……
场面陷入了混乱。
杜厌厌正在电梯里，感受到电梯颠簸了一下，她心里一慌，幸好接下来电梯平稳地到达了指定的楼层。
她刚出电梯，就见走廊那头有一群军人急匆匆走了过来。
“怎么了？”杜厌厌扬声问道。
她心里那个不好的预感还没有消失。
“渡城庇护所被炸了。”路过的一人答道。
炸了？！
所以之前的震动是——“等等！我也要上去！”
杜厌厌返回电梯，与那群人一起回到地面。
在电梯上升的十多分钟里，杜厌厌一直心神不宁，下唇都被自己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这群人是官方的正规队伍，第一时间获知了渡城庇护所遇难的消息，紧急集合前去探查消息并组织救援。
在大门门口，杜厌厌找到了玉龙潭。
他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怕她的背，安抚她别慌。
身为每次训练中最出色的两人，玉龙潭和杜厌厌的身份极其好用，两人没费什么口舌就弄到了跟正规队伍一起前往渡城市区的名额。
坐在车里，杜厌厌沉浸在不安之中，没有察觉两人的手一直交握着。
“不会这么巧合的。”玉龙潭安慰道。
杜厌厌也知道慌张没用，但心里的预感却挥之不去。
撒旦小队的第二个任务的任务对象是一个感染极其严重、全身的红肿已经开始溃烂的患者，名为冯平。
冯平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呼吸和脉搏也十分微弱。
据主治医生解释说，冯平其实是从蒙城回来的人，在蒙城封锁的前一天回到了渡城。
同时，他也是渡城第一个感染眼病的患者，被第一时间送到了医院治疗。
可能是因为接触了最初的毒气，冯平的症状最严重，无时无刻不被病痛折磨，使得他精神状态也很不稳定。
不久前他就陷入了昏迷，本身求生的意志就不强，加上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醒来的希望渺茫。
渡城的医疗条件本就十分紧张，顾戚和江麒担心这里治不好冯平，想将他转移到其他城市的庇护所的，然而他病情过重，以现在这个条件，他可能会死在路上。
再用了杜厌厌的一些万能药物之后，冯平的病情暂时被稳定了，但医生还是不建议转移。
于是两人将冯平留在渡城，带着冯平的血液样本北上，看有没有法子治疗。
三天前，顾戚托官方的人给科学院的两人捎了口信，说他们已经启程回来了。
杜厌厌担心，两人此时已经回到了渡城庇护所。
至于那个冯平，她已经无心考虑了。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杜厌厌和玉龙潭在车上就看到了附近的景象。
刚经历过一场破坏性极强的爆炸，渡城市区外围许多建筑的窗户都被震碎，路面上满是坠落的玻璃碎片。
车子无法再往里开了，所有人下车步行前进。
因为担心还会有第二次爆炸，队伍行进得很缓慢。
空气中的烟尘比往常更浓了，五米外就几乎看不到任何物体。
隔着防护服，杜厌厌都能闻见空气中硝石的气味。
“你闻到了吗？”她问玉龙潭。
玉龙潭点头：“可能……是人为。”
这么浓的硝石气味，说明先前的爆炸是炸/药被点燃引起的。
至于是多少吨级的炸/药，他们就无法判断了。
队伍里除两人以外都是军人，对这种气味自然不陌生，队长让队伍停下，将队伍分为三拨，所有人脱下了防护服，配备好防爆的装置。
他带着有相关经验的军人先行一步，剩下的两拨从不同的路线绕过去。
她不是很想跟眼前的男人交谈,但如果真的是交流数据，她也不会拒绝。
但男人显然目的不止于此，他一咬牙，居然坐到了杜厌厌身边。
杜厌厌为了身体着想,带了小凳子上地面的,男人就没有那么讲究了，没有凳子，直接坐在了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他坐得决绝,杜厌厌猜他一定很疼，那些小石子可不会因为他笑眯眯就不扎他。
“那、那个,我叫杜子鑫，可以、可以跟你认识一下吗？”他伸出了右手,期待地盯着杜厌厌。
杜厌厌笑着拍了他的手掌，挑眉介绍自己：“我叫杜厌厌，你好。”
她表现得很磊落大方，丝毫看不出扭捏。
杜子鑫失望了下,却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
“我们一个姓诶！在渡城，杜也算大姓了,不过你不是渡城的人吧？听你的口音,像是北边的。”
杜厌厌点头：“对,不是渡城的。”
至于来自哪里，就不方便细说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杜子鑫似乎是绞尽脑汁才想起一个可以聊的话题。
“听研究员们闲聊，他们说末日快结束了。只要等我们造出数十万、数百万的藤蔓机器人出来,让机器人遍布全国每一个角落，就不用再惧怕毒气了！我们也就不用再躲在地下了！”
杜厌厌点头：“按照现在的速度，确实离末日结束不远了。”
大概还有半年，藤蔓机器人就可以投入量产了，到时候就像杜子鑫说的，该死的毒气就不会再对他们造成威胁了。
杜子鑫扭头望了一眼身旁的女生，他其实注意她很久了。
像他们这样的工作，其实还是有危险性的，尤其是现在稍微不注意，毒气接触皮肤，就可能引起皮肤红肿。
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他们不仅需要穿着最严实的防护服，每天除了记录数据和吃饭睡觉，他们都被要求一刻不停地参加各种体能的训练。
体能训练的强度不输于正规队伍的训练强度，别说女生了，几乎一半的男生都无法坚持下来。
然而杜子鑫注意到，杜厌厌每天的训练都是他们这一批中第一个完成的，也是唯一一个满分。
负责监督他们训练的教官是某个连队的队长，据说实力强悍，可以以一打十的那种，但即便是那样的人，杜厌厌也能轻松跟他打平手。
他们这一批助手私下里都在议论她，在另一批助手中，也有一个神人，跟杜厌厌看上去很熟，于是大家都推测两人会不会是什么秘密组织培养的杀手或雇佣兵，雌雄双煞、黑白无常那种。
杜子鑫对此嗤之以鼻，杜厌厌身上有一种很纯净自然的气息，不像是那种隐匿在黑暗之中的人。
至于那个跟她同进同出的男人，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长成那样也太显眼了吧？去做杀手或者雇佣兵，还没动手呢，就先被围观了。
杜子鑫对杜厌厌的来历十分好奇，更对她的强大好奇，于是对她多了几分关注，关注着关注着就……有点心动了呢！
昨天，他特地去庇护所问了自家爸妈，确定了自家这一脉，三代以内没有叫杜yanyan的，这才下定决心搭讪。
杜厌厌面对陌生人还是很高冷的。要不是当初跟玉龙潭他们相遇的时候，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第一时间暴露了自己中二的本质，她后面也不会破罐子破摔，跟江麒这种沙雕混到一起去。
对此，她表示十分懊悔。
为了压制内心的中二病，杜厌厌对待杜子鑫的态度，全程礼貌而矜持，发表的观点也是中规中矩。
杜子鑫也察觉到了她的疏离，没有气馁。
这样说会有点不要意思，可杜厌厌吸引他的，正是身上那种世外高人一般睥睨天下的气质……
白天的数据统计完毕，助手们收拾好仪器设备，等着晚上的小组过来交接。
大门打开，杜厌厌一眼就看到了玉龙潭，冲他挥了挥手。
玉龙潭也看到了她，还有她旁边多出来的陌生男人。
他走过去，隔着防护服拍了拍她的脑袋，对杜子鑫点头示意。
“你好，玉龙潭。”他说，眼神有些凌厉，语气也不算很好。
杜子鑫挺了一下胸膛，莫名有点气虚：“你好，我叫杜子鑫。”
个子输了没事，但气势不能……输太多！
杜厌厌斜了玉龙潭一眼，不满地说道：“你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
我们俩才是亲亲队友，可是你居然先跟别人打招呼？！是不是平时太惯着你了？！
杜厌厌将自己的不满归结于玉龙潭的白眼狼行径。
玉龙潭敛眸，对上她的视线，心情瞬间愉悦，那还管什么杜子新杜子旧的。
他微微弯腰，与她视线平齐：“你好，厌厌。”
介于男生和男人之间的磁性声线，此刻故意带了点暧昧的呢喃，杀伤力极大！
即使知道他看不见自己的脸，杜厌厌还是不自在地扯了下口罩，就差把一双眼睛都遮起来了。
她刚刚想什么来着？白什么来着？嗯，今天天气不错。
“我打招呼了，你不回应我吗？”玉龙潭目光灼灼盯着她。
杜厌厌回身，她第一次沦落到这样羞窘的境地，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在头顶形成了一个圈，不断地烘烤着自己。
她抬起右手，像只猫儿，小幅度地快速挥了两下：“你好，你好行了吧！”
然后，她抱起实验仪器忙不迭地跑向大门。
玉龙潭笑看着杜厌厌逃走，直起身回头，与杜子鑫尴尬又失落的视线对上。
“呃……那、那个……”
看刚才的互动，杜子鑫再看不出两人的猫腻就是傻子了。
他支支吾吾，脑子有些混乱。
玉龙潭眼神清冷，见他说不出什么来，就开口说道：“她不喜欢跟陌生人闲聊，有那个时间她更喜欢一个人发呆。”
杜子鑫愣住，他要怎么回答，说自己以后不会打扰她发呆了？
不过他也是有原则的，不会做插足别人感情的事。
他点头，刚要说话，就在这时，地面传来微弱的震动，随后一道巨大的爆炸声从远处传来。
所有人朝声源处望去，看到一朵蘑菇云缓缓升起，浓厚的黑色烟雾在高空翻滚。
“那是——”
“是渡城庇护所的方向！”
“庇护所！”
有人愣住，有人尖叫，有人放下手里的设备就往蘑菇云的方向跑去，很快就被其他人拦住。
“放开我！我妻子和女儿还在那里啊！”
“求求你们不要拦我，我爸妈都在庇护所，让我过去看看吧！”
“不行啊，那里刚刚爆照过，你们别急，官方会派人过去的！”
“是啊，只是那个方向爆炸，不一定就是庇护所出了事，你们先别哭了。”
……
场面陷入了混乱。
杜厌厌正在电梯里，感受到电梯颠簸了一下，她心里一慌，幸好接下来电梯平稳地到达了指定的楼层。
她刚出电梯，就见走廊那头有一群军人急匆匆走了过来。
“怎么了？”杜厌厌扬声问道。
她心里那个不好的预感还没有消失。
“渡城庇护所被炸了。”路过的一人答道。
炸了？！
所以之前的震动是——“等等！我也要上去！”
杜厌厌返回电梯，与那群人一起回到地面。
在电梯上升的十多分钟里，杜厌厌一直心神不宁，下唇都被自己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这群人是官方的正规队伍，第一时间获知了渡城庇护所遇难的消息，紧急集合前去探查消息并组织救援。
在大门门口，杜厌厌找到了玉龙潭。
他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轻怕她的背，安抚她别慌。
身为每次训练中最出色的两人，玉龙潭和杜厌厌的身份极其好用，两人没费什么口舌就弄到了跟正规队伍一起前往渡城市区的名额。
坐在车里，杜厌厌沉浸在不安之中，没有察觉两人的手一直交握着。
“不会这么巧合的。”玉龙潭安慰道。
杜厌厌也知道慌张没用，但心里的预感却挥之不去。
撒旦小队的第二个任务的任务对象是一个感染极其严重、全身的红肿已经开始溃烂的患者，名为冯平。
冯平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呼吸和脉搏也十分微弱。
据主治医生解释说，冯平其实是从蒙城回来的人，在蒙城封锁的前一天回到了渡城。
同时，他也是渡城第一个感染眼病的患者，被第一时间送到了医院治疗。
可能是因为接触了最初的毒气，冯平的症状最严重，无时无刻不被病痛折磨，使得他精神状态也很不稳定。
不久前他就陷入了昏迷，本身求生的意志就不强，加上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醒来的希望渺茫。
渡城的医疗条件本就十分紧张，顾戚和江麒担心这里治不好冯平，想将他转移到其他城市的庇护所的，然而他病情过重，以现在这个条件，他可能会死在路上。
再用了杜厌厌的一些万能药物之后，冯平的病情暂时被稳定了，但医生还是不建议转移。
于是两人将冯平留在渡城，带着冯平的血液样本北上，看有没有法子治疗。
三天前，顾戚托官方的人给科学院的两人捎了口信，说他们已经启程回来了。
杜厌厌担心，两人此时已经回到了渡城庇护所。
至于那个冯平，她已经无心考虑了。
车子开了半个小时，杜厌厌和玉龙潭在车上就看到了附近的景象。
刚经历过一场破坏性极强的爆炸，渡城市区外围许多建筑的窗户都被震碎，路面上满是坠落的玻璃碎片。
车子无法再往里开了，所有人下车步行前进。
因为担心还会有第二次爆炸，队伍行进得很缓慢。
空气中的烟尘比往常更浓了，五米外就几乎看不到任何物体。
隔着防护服，杜厌厌都能闻见空气中硝石的气味。
“你闻到了吗？”她问玉龙潭。
玉龙潭点头：“可能……是人为。”
这么浓的硝石气味，说明先前的爆炸是炸/药被点燃引起的。
至于是多少吨级的炸/药，他们就无法判断了。
队伍里除两人以外都是军人，对这种气味自然不陌生，队长让队伍停下，将队伍分为三拨，所有人脱下了防护服，配备好防爆的装置。
他带着有相关经验的军人先行一步，剩下的两拨从不同的路线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