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反手叉着三老爷的胳膊,欲将人叉回院子里再慢慢收拾。

    三老爷恼红了脸,“无知妇孺!无知妇孺!不堪为伍!”

    如此叫嚣着被叉走了。

    贺老爷看着自己这学渣儿子连累了三弟,忍不住叹气:这书吧,多少能让人明智。瞧瞧老二,打小就会读书,洞房都不用人操心。

    贺老爷一声令下,带着管家亲自护送儿子进入洞房。

    “不读完这些书,不许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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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禹看着新房里满目的红,与笼子里的小母鸡四目相对。

    小母鸡掸着鸡翅膀,咯咯哒叫着。

    贺禹看着小母鸡身上的喜服,暗忖着要不要将鸡给扒了衣裳。

    只是,手一碰到小母鸡就收了回来,这会不会有占便宜的嫌疑?

    罢了,不管了。

    贺禹从笼子里将小母鸡抱了出来,辖制着鸡翅膀将大红色的喜服给扒了。

    咯咯哒哒——

    鸡叫破了喉咙。

    侃春院外,贺夫人忧愁地拉着贺老爷一起听墙角。

    贺夫人:“小母鸡叫得那么惨,你就不管管?”

    贺老爷:“管什么?”

    贺夫人瞪了一眼不解风情的贺老爷一眼,“罢了,这小母鸡到底是做了一件人事,明日给安排一个小公鸡。”

    贺老爷沉默了半天,“强扭的鸡不下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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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禹将已经只会咕咕咕的小母鸡重新丢进了笼子里。

    待得净了手后,贺禹才想起自己连晚膳都没用就被赶来了新房。

    贺禹刚想开门,就发现门被锁了。

    贺禹无法,只能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看了一眼桌子上摆着的一撂书。

    《狼史》。

    贺禹:动物史,不感兴趣。一只小母鸡就受够了。

    《子时拍案惊奇》。

    贺禹:恐怖片,大晚上看,瘆得慌。

    《阴阳论》。

    贺禹:医书,定然枯燥。

    ……

    贺禹翻了一遍,没有一本是他能提起兴趣看一看的。

    贺禹腹中饥饿难耐,就着屋子里的点心,喝着冰冷的茶水,混了个半饱。

    贺禹刚想起身收拾,宽大的袖子一晃,倾倒了茶盏,茶水流了一桌子,浸湿了书。

    “完了,明日爹又要骂人了。”

    贺禹赶忙抢救书册,最后一本书已经湿了大半。

    贺禹翻开第一页:咦,彩色的。

    然后,继续往下翻。

    见鬼了,衣服怎么都脱了。

    再翻一页。

    贺禹抖着手看了一眼,立刻阖上了书。

    夭寿啊,这是什么鬼东西,男男女女都不穿衣服!不知廉耻!

    贺禹嫌弃地将书册丢在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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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艘船慢慢地在夜幕之中靠了岸。

    离小君站在甲板上,看着码头上点燃的火把。

    码头上没几个搬运工,天黑船难行,所以,甚少又船只大晚上地会靠码头。

    护卫吆喝着让码头搬运工上船来挑东西。

    码头工人一听有活,忙吆喝着应了。

    离小君让人将东西送到知府后院,码头工人一愣:“贵人们是来参加知府大人的婚礼的?可是今晚,知府大人就已经成亲了啊?”

    护卫们和婆子们忙宽慰离小君,“不可能!少夫人可千万别听信了谣言。”

    离小君自是不信,只是码头工人们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她又有些犹豫。

    难道是三皇子要做皇帝了,贺禹飘得几十万两的银票都不要了?

    离小君让佟喜带着人将东西全搬到了衙门后巷的小宅子里。

    至于离小君自己,打算夜爬知府后院。

    如果贺禹真的娶媳妇了,她就卷走所有的钱财,一走了之!

    离小君刚出宅子,就看到一顶红轿子从跟前经过,吹吹打打的。

    大半夜的,谁家娶媳妇呢?

    只这偷偷摸摸的架势,应当只是抬一个妾。

    等一下,这巷子尽头可就只有知府后院。

    果然,红轿子在后门停了下来。

    轿夫上前叩门,不多会儿,门开了一条小缝,喜娘背着新娘子进了后门。

    离小君咬牙切齿,好你个贺禹,亏她紧赶慢赶地赶着今日回了杭州城,没想到贺禹这么等不及就纳上了妾!

    许是因为府里有喜事,下人们都忙着,小君翻上了墙头,又跃下了墙头,都没看到一个人影。

    第77章 小书书不讲江湖道义……

    侃春院, 红绸绸随风飘,红灯笼高高挂。

    好一个分手的景象。

    离小君昂首挺胸走进侃春院,贺禹不讲道义, 她一定要教会贺禹做人!

    离小君气势汹汹地朝着正屋走去,可越走气势越低迷,到了正屋门口, 离小君已经蹲在门口。

    说好的气势碾压呢?!

    离小君蹲着挪动身体,扒在门往门缝里望去,只隐约地看到屋子里烛光摇曳,一道人影被拉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