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达虽察觉气氛不对,可她对谷采吟曾经暗恋过丈夫的事一无所知。顾一帆什么都没说过,加上她也认为算命是一种迷信,便对丈夫被怼一事爱莫能助。

    比尔神经粗大,在这件事上百分百支持女友,丝毫不给姐夫面子。

    见顾一帆当众吃瘪,谷采吟心里甭提有多高兴。见好就收,胜算方能长久,她不再揪着这个话题,开始和同事有说有笑。

    都是年轻人,玩得比较尽兴,直到零点多才离开。

    有人提出直接在这儿露营,可他们没带帐篷。而村里的年轻人被上次的事闹出心理阴影,极力反对,说半夜有蛇虫山蛭爬上身,于是作罢,返回村里。

    他们轻松惬意,罗青羽却心情沉重,又把那张贵妃椅搬出院子。播放悠扬中带着一点小哀怨的乐曲,她躺在椅子上,随着音乐的旋律心潮起伏,思绪万千。

    心情一不好就想跳舞,灵感源源不断的涌现。

    大哥后天的婚礼,爸妈在城里筹备婚礼细节,还有大舅、大舅妈帮忙。说好了的,干爸干妈明天傍晚进城,而她什么时候到场都行。

    碍于那双悲催的眼睛,全家人对她的要求极低,自己开心就好。

    所以,她明天还有一天时间拍视频……

    凌晨的两点多,罗家小院里灯火通明,四只猫相约跳墙出去浪了,四只狗分别散在家里、窝里和院里睡觉。

    药室里,那长长的半窗前,一位姑娘全神贯注的在脸庞上画着妆。

    她今天画的泪妆,在外眼角下方粘了一小块的珍珠片。珠片散发柔润的光芒,给眼部增添一点魅力。想贴钻石的,可惜她没有,改天买一盒碎钻回来。

    梳着单螺髻,用一根金丝缠绕。

    换上紧身的袒领,浅青衫子杏花裙,短袖,可以戴上臂钏。戴上年哥送的一金枝绿宝石项链,就一小截,华而不媚,艳而不俗。

    在日出前,她提着灯笼,拿着拍摄工具穿行在夜林间。

    白天的时候,她和陆道长在湖泊闲聊,却没上峰顶。今早便在峰顶起舞,了了昨日的心愿。上峰顶前略略看过,湖边以及周围没人。

    选择一处光秃秃的山石,不停的试位,调整镜头,终于在天蒙蒙亮前开拍。音乐响起,听着仿佛从遥远地方传来的天籁之音,她心情淡然,双手高扬。

    这是招牌动作,用以调整状态,剪辑的时候可能会删。

    岁月无常,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

    她知道,却有口难言,唯有一缕忧伤寄于山水之间。每个人都有无奈之处,这,就是人生吧。

    第689章

    拍摄完毕,回家剪辑一下,确认能够表达出自己的意思便把所有资料一并发给安东。

    后期工作,大部分是他找阿盖和别的工作人员完成。

    阿盖说,保证在五一那天上传。

    自从把剪辑工作交给工作室,她才发现自己的审美和表达能力差强人意。阿盖他们做出来的效果不仅清晰表达出她的意思,且意境唯美深远,引人入胜。

    这既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不幸。

    不幸的是,日后跳不动了,她想改行做幕后的愿望可能落空;幸运的是,她现在可以偷懒,把资料往后台一扔便能安枕无忧。

    唉,希望她不是先甜后苦的命~。

    ……

    傍晚时分,罗青羽交代一下管家和厨师照看家里的猫狗,然后开车进城与爸妈他们会合。

    夏、罗两家经过多次商量斟酌,最终决定在郊外一处风景秀丽的会所举办婚礼。新娘子在明早八点就要开始化妆,新郎家也一样,九点接新娘回罗家。

    两家离得很近,时间相当充足。

    已经决定流程,今晚罗哥的新居比较热闹,分散在五湖四海的死党们都回来了,一个个争着当伴郎。

    “阿宾,你妹呢?一整天了怎么不见她出来?”

    欧弈等人兴致勃勃的吵着要见新郎的妹子,多年没见,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儿了,格外想念。

    “她出来干嘛?是我结婚又不是她结婚。”罗哥没好气道,别以为他看不出这些大尾巴狼在打什么鬼主意。

    不外乎是一睹美人风姿,如果长得漂亮的话,不妨跟美人的男友较一下劲。可惜,他们今晚注定要失望了,阿年打电话来说,他估计要明天中午才到。

    没有护花使者,妹子不可能出来见他们这群熟悉的陌生人。

    因为她脾气暴躁,父母担心她吓着客人。

    其实,今晚罗青羽也挺忙的,虽然她不是主角,要试穿的礼服也蛮多的。全是小家碧玉的款式,适合明天的场合。有露肩的及膝裙子,俏皮的淑女范。

    干妈帮她选的在晚上穿,两种不同的风格,各有优点。

    试穿完,罗青羽翻看老妈列出来的宾客名单,看看都邀请了谁。

    有一桌是罗家那边的近亲,大谷庄的几位长辈和大舅一家也在其中,包括表姐谷雅容。小舅舅和小姨都不在名单里,怕他们在大喜的日子给大家添堵。

    加上她那暴脾气,发作起来是不分场合的,父母防着呢。

    谷宁看著名单,心里是希望三弟、四妹全家一起来的。问题是,这两家太能折腾了。尤其是妹子,很担心她见了自己女儿再一次语出惊人,乱做好人。

    妹子以前挺懂事的,自从设法救了她之后,一切就变了。

    唯独不变的只有她那固执的性情,老是一意孤行。让谷宁备感头痛,只好把她的名字剔出宾客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