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青春饭要不断炒作增加热度,稍有松懈,名气便会一落千丈。瞧,网上哪里还有关于她舞蹈的消息?都是些博主或记者为了流量炒作她与农三的事。

    若连这点热度都没了,属于青舞的时代就真的过去了。

    “依云啊,”农二姐打断欧阳的话,态度温和,“我有事想单独跟小青聊聊,要不你……”

    “行,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欧阳依云十分爽脆地起身,一边笑说,“这儿的环境确实不错,我到附近走走。”

    若能碰到老三的亲生父母,那就更好了。

    等欧阳依云一走,农二姐笑吟吟地看着罗青羽:

    “依云的话其实也有道理,我支持你们追求自己的事业,可有时候不得不考虑到这份职业值不值得你坚持。你跟老三是夫妻,也是不同的独立个体……”

    所以,老三是老三,她是她。

    老三放权,不代表她被禁止回公司上班。她当初是以技术入股,而非以三房义女的身份。她罗青羽在农氏本来就占有一席之地,并非因为她是谁谁谁。

    如果她真的想回公司上班可以大方提出来,不必有任何顾虑。

    “我真的不想上。”罗青羽的态度很实诚,“我明白你们对我的关怀,可是二姐,我不是那种事业心很强的人。哪怕舞蹈这份前途光明的职业,我也是用来打发时间的……”

    目前用来打发时间,将来或许成为她的谋生之路。而教孩子们武学是一种责任,有钱赚固然好,没钱她也会教。

    都这么忙了,亏她成天想着要偷懒,欧阳表姐却要塞工作给她,这安的什么心啊?

    当然,这些话她只是吐槽。

    “总之,我是不可能到公司上班的,除非我和年哥都破产。”那是不可能的,即使年哥没有继承权,他在农氏也有股份,还有她的。

    除非农氏破产,否则夫妇俩这一生将衣食无忧。

    “嗯,那随便你吧。”农二姐不再勉强。

    “对了,二姐,欧阳表姐和年哥是不是从小就很友好?”罗青羽冷不丁的问。

    她老早就想问了,欧阳表姐似乎对年哥的事比较在意,难不成两人小的时候有过命的交情?只是年哥忘了?

    农二姐轻笑,摇了摇头:

    “老三从小孤傲,除了我和大哥,和别的兄弟姐妹无话可说。十几岁被三叔、三婶送出国了,极少回来,和欧阳顶多见过几次面,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家里兄妹藏有私心可以理解,可欧阳一个外人在瞎操心什么呀?令人费解。反而罗小妹就像一个小透明,心里想什么皆表露在脸上,使人一目了然。

    “无论别人说什么,你听听得了,不必往心里去。”农二姐劝道。

    太单纯的人,容易受人影响。

    “没事,除非对我有利的,一般的废话我听不进去。”罗青羽也喝了一口茶。

    只要欧阳表姐不是年哥的青梅竹马或者未婚夫啥的,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虽然对方有点多事,或许那是人家的真性情,有些鸡婆而已。

    但,她又想起在魔都时无意听到欧阳和年哥的那番话,本该提醒二姐平时注意些。又怕是自己想多了,误会欧阳表姐的一番好意,只好暗戳戳地提一下。

    对方能否领会不重要,自己的良心过得去就行。

    “唔?你这是什么茶?”又苦又涩,不太好喝,农二姐蹙眉。

    “野山茶,我家山里的。你喝不习惯,干爸每年都要采几两回来藏着慢慢喝。”

    “他喝的不是茶,是山野情怀。”农二姐微喟。

    那是中老年人的习惯,她还不到年龄,难怪喝不惯。

    第857章

    不管欧阳表姐是无心或者有意,不管是天生热心为别人好或者另有目的,她的言行已经触犯某些底线。

    管太多了,说话含沙射影,似是而非的,若任她这么搞,迟早被别人误会罗青羽对农家有意见。

    甚至认为年哥口是心非,明面上放权,实际上图谋更大。

    农家和梅姨的娘家是亲戚,也是年哥少时为了避祸自找的养父母,容不得外人挑拨离间,不管对方是有意无意。

    而且,罗青羽发现,这些一心为她好的人或多或少对她心存鄙视。

    要么鄙视她不够大气,没有大家妇的作派,撑不起老x家的气场;要么鄙视她小家子气,只满足于眼前的一亩三分地,完全不替丈夫的将来考虑。

    对,前者是崔堂姑,后者是欧阳表姐。

    不得不说,她们看人的眼光蛮准的,罗青羽自认很小家子气。不仅无法支持丈夫在豪门站稳脚跟,夺回继承权,连眼前一亩三分地的琐事也同样不耐烦。

    “啊?起内讧?”罗青羽瞪着阿盖,内心深感无力。

    话说,她的眼光也很毒,至少没看错阿峰他们。在这群年轻人眼里,不生事简直浪费青春。

    今天,阿盖和小汤圆回来向她汇报情况。

    这几天,阿盖去教阿峰等人拍摄技巧,据他和小汤圆的描述,大家听得很认真。现场的学习气氛十分轻松活跃,干活的时候一个个都很勤快。

    气氛和谐,让小两口误以为阿峰等人在认真搞种植。

    结果时日一长,他俩渐渐发现这群人面和心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