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用纸巾不行,她索性跑到外边的水槽旁用水洗了一把脸。擦干了再进屋,坐回镜头前,神色如常道:

    “不好意思,当妈的人了,有些情绪控制不住。”

    “没关系,我懂。”女汉子的尊严不容有失嘛,农伯年没有戳穿她,十分善良地岔开话题,“妈那边,你有空就陪她们多聊聊天。”

    聊天,是女人排解烦闷的一个有效渠道。

    并且他相信,等自己的儿子们和小闺女长大些,这四位长辈以前吃过的苦头,定能消散得无影无踪。

    “我懂,你放心。”罗青羽点点头,盯着他的脸,目不转睛。

    “看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咱们以前到底在哪儿见过?”罗小妹烦恼地伸出一指挠挠下巴。

    “……”哦,原来是为了这个,农伯年秒懂,微微一笑,十分残忍地再次岔开话题,“孩子呢?把镜头对着他们让我看看……”

    房间的婴儿床有摄像头,他装的,方便他在外边工作时,想看了就看几眼。

    罗小妹体谅他的不易,今晚不跟他抬杠了,把手机的摄像头对准孩子们一一地拍给他看,一边哄着孩子和他们的巴巴聊天。

    方才的伤感,既是为梅姨,也是为他。

    同样是母亲,将心比心,若自己的孩子被抱走,还要被虐待,她铁定要疯。

    基于这种想法,罗青羽忍不住把婆婆的情形告诉他。他上辈子享受不到母爱,甚至连亲妈一面都没见着。

    这辈子倒是见着了,为保家人周全,他又打小被养在外边。

    就算养在身边,小孩的外壳,成年人的灵魂,使他无法像真正的小孩那样冲母亲撒娇。孩子长大了,和父母就有了隔阂,这一点在他身上充分体现出来。

    这种情形,对娘俩,啊不,对娘仨来说都是一种遗憾。

    干妈叶乔不知道养子是重生的,小小的躯体里藏着一抹成年人的灵魂,无法与她过于亲近。

    相信干妈也曾疑惑过,自我检讨过。

    直到确定养子天资聪颖,非一般孩童可比,这才心中释然。因为她接触过天才儿童,他们有的人思想比较成熟,无法和父母正常沟通,导致关系疏远。

    这种时候,做父母的唯有耐心引导,使孩子拥有一个良好的学习和生活环境。

    终有一天,孩子会以另一种方式回应她他们。而她和丈夫,此时此刻,正在享受儿子的回馈。

    ……

    不知不觉间,各地学校开学了,从魔都的熊氏培训学校传来消息,已经有很多家长询问她是不是辞职了,或者什么时候回来开班。

    这些家长是看到网上的传闻,说她从此在家相夫教子,不打算混了,纷纷前来查询。

    在家相夫教子?那怎么可能?

    罗青羽本想上网辩解一番的,可转念一想,她这次相隔太久,世人差不多把她忘了。既如此,她又何必重掀风波,唤醒世人对她的记忆?

    散了吧,散了吧。

    而海外剧组那边,并不是每天都要排舞。

    有些演员很忙的,或有兼职,或有戏分,或私人原因,或在其他剧组里另有工作。这些人直接向他们的领导请假,他们领导若批准了,罗青羽奈何不了。

    如此甚好,她懒得操心别人的事,导演自己心中有数就好。

    另外,九月到了,十月份还远吗?

    在十月份结婚的人蛮多的,不仅有谷妮,陈功和陈家杰,还有阿盖和小汤圆。这两人发信息告诉她,过了十月份这几天的假期便回来上班。

    因为,他们的蜜月旅行刚刚结束,要在家里呆几天缓一缓。

    罗青羽手指在屏幕上一挥,准了。

    还有阿珍,从罗姑娘的朋友圈里得知她生了三胞胎,连声道喜。趁她男人这两天有空,小两口拎着礼物特地从青台市一路找到大谷庄。

    禅意小院并不豪华,反而有一种极简之美。只要不是金窝银窝,夫妇俩便淡定了许多。

    第885章

    宝宝们三个月了,会翻身,会趴着动来拱去。

    几位长辈常在婴儿房逗宝宝们玩,外边天气好的话,要么推着车车到外边散步;要么把他们抱到走廊,在地面铺上垫子,长辈们各坐一边守着。

    一边织着小毛衣,一边聊天。

    而今天,罗青羽没课,在家看孩子,公婆和干爸干妈上山钓鱼去了。

    干爸是野钓爱好者,日常喜欢伺弄花草和鱼鸟。蜂箱是罗爸在打理,可他和谷宁进城看孙子去了,便由农爸看顾一二。

    阿年和小璎子回魔都时,还让他带走几瓶蜂蜜送给家人。

    崔老退休至今,仍不定时地有人找他,有人为表诚意特意上山探望;若是常识性的问题,直接用电话或视频沟通。

    除此之外,大部分时间还是蛮悠闲的。

    啊,岔远了,回到眼前,阿珍和她丈夫黄东拎着礼物到访。罗青羽正和孩子们在走廊玩,让两位保姆把矮茶几什么的抬出来,直接在这里招呼夫妻俩。

    “都不是什么贵重礼物,一些冬虫夏草和猴头菇什么的,你别介意。”小两口不好意思地把礼物交给罗青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