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冷哼一声:“三四年回来一次,我这外孙还真是孝顺得很!”

    顾长安:“……”

    深知顾老爷子这几年是如何如何的念叨他身在国外的小舅舅,顾长安只觉得这老人家实在是别扭得很。

    明明想念得紧,还倔强嘴硬。

    宋惟深也不在意,笑道:“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顾老爷子:“关我什么事?”

    对于寰宇总部迁回国内这件事,老爷子早已得到消息,并不十分意外。倒是顾长安这一整年都忙着高考,两耳不闻窗外事,忙里偷闲上个网也只顾打游戏。

    才刚结束高考,很多事情并不清楚。

    顾长安既震惊又惊喜:“小舅舅,你说真的?”竟然要真留在国内了?

    宋惟深点头:“嗯,集团选址已经定了。”

    顾老爷子:“你们宋家的事,和我们说什么?”

    “……”顾长安干咳了一声,“我妈呢?还有我外公去哪了?见到小舅舅回来,他俩肯定也高兴。”

    段叔适时开口:“予月小姐和顾董去公司了,怕是得过段时间才会回槐城,我马上打电话通知。”

    “不用了。”宋惟深说:“我还要回上京,到时候自然有机会能聚。况且,我回国的事暂时越少人知道越好。”

    段叔:“好的。”

    顾长安恍然大悟般点头:“难怪小舅舅你这次这么低调,原来是怕被人认出来,所以你不加那位小姐姐的微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倏地怔住,连忙懊恼的想要补救,“不是,我的意思是说那位发传单的小姐姐。”

    越解释越像掩饰,顾老爷子也不傻,一针见血:“再拒绝示好,你就等着孤老一辈子得了!”

    顾长安心虚的看向宋惟深。

    宋惟深面色如常:“一辈子还长,我尽量。”

    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随你!”

    …

    在顾宅吃了晚饭,天色已经黑了。

    老宅平日里偶尔有客人拜访,宋惟深总不好一直躲着不见客,干脆就定了酒店,也方便他处理公事和接见工作上的人。

    回到酒店,于森刚下车就注意到蹲在旁边花坛处的一抹娇小身影,虽然看不清脸,但看得出来是醉酒干呕。

    这衣服身形……

    于森惊讶道:“这不是下午上错车的那位小姐?”

    闻言,宋惟深只不咸不淡的看了眼,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并不打算多管闲事,抬步往酒店方向走去。

    刚走了一步,就见酒店里出来两三个男人,吵吵嚷嚷,看起来也像是喝多了酒,轻佻的目光时不时移向这边。

    宋惟深脚步一顿,转头对于森道:“去看看。”

    于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几秒后倒也会意了:“好的,先生。”

    沈书柠很久没有这么醉过了,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极了。手里拿着口罩和手机,她一只手时不时捂着胸口,格外的难受。

    好不容易缓过来,就察觉到身后有人朝她走近,还以为是去给她买解酒药的方林回来了,有气无力道:“方林啊……你去照顾嘉嘉吧,不用送我上去了。”

    于森顿了顿,道:“小姐,您要不去酒店的休息区坐着,这里风大。”

    “……嗯?”这声音?沈书柠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因为角度原因,倒是先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宋惟深。

    夜色下他俊美的脸不甚分明,高大修长的身影却仍旧清隽矜贵,她不由得轻笑了一声:“是你啊。”

    于森:“……”

    果然是醉得不轻,连是谁再跟她说话都分不清了。

    “小姐,您有没有同伴?”于森只能再次道。

    沈书柠后劲越来越上头了,皱眉道:“你别说话!”

    嗡嗡的,吵死了!

    于森不由得噎住,一时之间竟有些无奈,只好看向不远处的高大男人。

    宋惟深顿了顿,迈步走了过来。

    又一阵恶心感涌了上来,沈书柠猛的低下头,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倒把握在手里的东西给松开了。

    于森无奈:“先生,这……”

    一句话没说完,就见宋惟深在人家姑娘跟前半蹲下身。

    于森的话戛然而止。

    这这这……

    “需要纸吗?”她低着脑袋,宋惟深只能看到她乌黑柔软的发顶。

    沈书柠点点头:“要……”

    干净的纸便递了过来,被他骨节分明的几根手指拿着。她像是终于清醒了几分,怔怔地抬起脑袋。

    刚才因为夜色的缘故,再加上有些许距离,宋惟深并没有看清她的脸。

    这时候近距离接触,才发现她双眼泛红微肿,湿漉漉的眸光,白净的脸颊上染着泪痕,一看就是刚刚哭过。

    宋惟深大手还保持着递纸的姿势,本以为她只是喝醉了难受,现在看来心情也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