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这么严格吗?”金洋吐槽了句,“那些恶心人的家伙总算是倒台了,多少庆祝下吧?”

    “我酒量不太行,只能喝一小罐……”

    “我来。”祁寒择就在容许眼前把啤酒罐挪开,转头给容许换了杯准备好的饮料,“他不喜欢酒。”

    “……”

    容许只能眼巴巴地望着祁寒择替他喝酒。

    林乘听到那句“酒量”差点被啤酒呛一脸,下意识就开口:“谁说你酒量不行——”

    容许向他抛来个足以杀死人的眼神。

    “——还真是明智啊。”林乘又硬生生地压了回去,直觉告诉他还是乖乖敬酒,“我替容哥庆祝啦,祝贺你洗刷污名成功,祁哥!”

    祁寒择罕见地抿了下唇。

    他倒是没拒绝,端起啤酒罐一饮而尽。

    他们在这边热闹,开开心心地聊天,夹菜,容许却有那么一丢丢地不开心。

    嗯,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酒就摆在眼前喝不到,他只能看着,然后小口小口喝着寡淡的气泡水。

    突然间,他眼前的小碗里被放了好几只大虾。

    容许略微惊讶地偷望了祁寒择一眼,才发现这个家伙自己有段时间没有夹菜吃东西,而是专心致志地在扒掉大虾的壳。

    他修长的手指上还挂着些汤水,大个的海虾却被他处理得干净,剥去虾头,完好地放到容许的碗中。

    “你倒是……吃东西啊。”

    容许都没想到当着这些朋友的面,祁寒择还能想起给他单独夹菜,他反而真心实意地脸上一红,即使没来得及吃虾肉,心里也甜丝丝的。

    “不着急,我也不饿。”

    祁寒择轻声回复了一句,又用公共筷去夹清汤锅里这一批的最后两只大虾。

    恰巧弘宇也在夹,可惜终究是慢了一步——毕竟他的对手是祁寒择,实训课综合第一的选手,怎么可能抢得过。

    他筷子刚落进锅,就眼睁睁看着两只大虾从眼前滑走了。

    “哎老大,你不能给我留一只吗!”弘宇直接哀嚎起来,“也不用都拿走……”

    “去吃那边的。”祁寒择已经开始动手继续剥壳了,指了下旁边的辣锅,“不要抢。”

    “过分啊,真是过分!这就都留给容许了啊?他也吃不完啊?”

    祁寒择充耳不闻,只是将这两只处理好的大虾也放进了容许的碗中。

    金洋稍微打了个激灵。

    他联想到了这成对的摆设,看着祁寒择专注的神态以及那碗都堆得冒尖了的大虾陷入了片刻恍惚状态,突然福至心灵——

    他赶紧从辣锅里随便夹了一筷子什么塞到好友嘴里,用辣得他鼻涕眼泪一起下来的方式,成功堵住了弘宇后面可能会作死的话。

    “嗯?”

    全场最迷茫的大约只有林乘了。

    林乘呆滞地望了眼被辣得直叫唤的弘宇,又望了望正对面的容许——

    他看到容许也夹了一筷子东西,不过却是趁混乱抢了超大一筷子的肉,还不忘吹了吹热气,放到祁寒择碗中。

    祁寒择反而随之低下了头。

    “吃,快点。不然我也不吃了。”容许声调还有些娇软,“亲自给你夹的,你得多吃才行,知道吗?”

    “……嗯。”

    林乘又望了望十分听话、小口吃着东西的祁寒择。

    ……哦,不愧是老大啊,连赤土星名震一方的“狼王”都能驯服?

    ……但为什么要这么软软地让他多吃点呢?

    ……还流行把敌人养肥了再宰这一说吗?

    ……

    庆祝的宴会一直开到深夜。他们还想继续玩闹会儿,可惜明天还有课,最终还是只能带着些遗憾先散开了。

    容许找到祁寒择的时候,他还坐在台阶下面吹夜风。

    屋内都是火锅的味道,窗子开着散散空气,他也跟随着坐在外面台阶上,顺便稍微醒醒酒。

    容许也就将他的制服外套拿下来,扔给了他。

    “多冷啊,也不多穿一件。在看什么?”

    “……”

    容许以为祁寒择喝多了,应该不会回答他,但等了几秒,还是听到他极小声地回答:“……夜空。”

    容许也跟随将头抬起几分。

    中央星外围没有什么遮挡的地方,大气通透,星星清澈地在空中闪亮。

    他也喜欢这景色,那天就想拉着祁寒择一起看看夜景,然而直到今天才有时间一起坐在这边,并肩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