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寒择僵硬了片刻,才想起来从自己刚收的糖块中也摸出一块。

    这是块桃子夹心陷的软糖,包装粉白相间,拆开袋,软糖也白白嫩嫩。

    容许轻轻点了下头。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

    祁寒择大脑倏然过了些血液,他一时竟然攥着糖果呆滞住了。

    容许不再多说,只是带着丝微笑重新背着手看着他。

    但他粉嫩的唇瓣轻轻点了下,再次暗示着他。

    “……”

    祁寒择的手举得有些沉重。

    他还从没做过这样的事——在大庭广众之下,给……给人喂东西吃。

    他抬手,额上都跟着出了层微微的汗。

    容许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在他指间凑近过来的时候直接微张开嘴,将软糖咬了一半下去。

    软软的流浆渗出了些,粘在祁寒择的指尖。

    “真甜。”容许咬着软糖,神情都更舒展了些,春风醉人般一笑。

    他的恶趣味倒是展露无疑,趁祁寒择愣着、还保持着这个姿势,干脆伸出小巧的舌尖,大胆地舔了舔祁寒择的手指,将那些甜甜的糖浆也吞了回去。

    “这里也甜。”

    祁寒择压根没听到后半句。

    他只觉得神经末端猛地炸开了,头皮都跟着酥麻起来。

    他身体都保持不了平衡,狼狈地撞到后面的游戏机上,将机器撞出了一阵声响巨大的获奖音。

    容许忍不住笑出了声。

    “干嘛,这么紧张?”

    他向祁寒择伸出了手,想将他拉起来。

    “……”

    祁寒择慌得都说不出“没事”两字。

    他也不敢去看那白得几乎耀眼的手指,自己蹭蹭站起,向着另一侧飞快走去。

    “你去哪儿?”

    “……等我。”

    祁寒择一口气冲到了一楼的洗漱间里。

    他喘息都不太正常了,胸膛一直在起伏,哗哗地放着冷水。

    他一连用冷水洗了好几把脸,才稍微让呼吸平缓一些。

    祁寒择抬头,看了会儿镜子中的自己。

    有那么片刻,他甚至在眸光深处看了些若隐若现的红——即使可能是错觉。

    他又低头,狠狠地向脸上扬了把冰冷刺骨的水。

    ……他也是个正常的alha,即使容许可能经常意识不到这一点。

    祁寒择是有易感期的。

    虽然经历得也不算多,但可能因为血统特殊,每次也都苦不堪言。

    他的易感期就与战斗力差不多强盛,各种反应一起涌上时,甚至让他有种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彻底撕碎什么东西的欲望。

    但他也都总是能咬牙忍着、熬着,暂时躲入没人的地方,易感期过后,身上总是平添数道触目惊心的伤。

    ……加强版的抑制剂是有,但是数量太少了。

    在赤土星,他也是勉强能弄到几支,这种珍稀物品经常会因各种各样的情况而断货。

    祁寒择此前第一次来到维安的时候,就已经委托校方和接待官帮他寻找这种加强版的抑制剂了,但目前新的一批虽然订到了,却还没完全到货。

    ……他真的害怕自己控制不住,直接对容许……

    祁寒择又深呼吸了一次。

    冰冷的水滴从他脸庞滑落,打在手指上,依然带着灼热的回响。

    他已经不敢再多想了。

    祁寒择撤去支撑,准备出门,余光却瞥见了样东西。

    一个亮闪闪的东西,突兀地被扔在洗漱间的垃圾桶里。

    ……正是之前他送给被欺负的小男孩的那顶王冠。

    祁寒择的目光静止了。

    正巧走廊里传来孩子的哭声,还有母亲的呵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