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上下分为两派,一派便是摄政王这边,一派便是朝廷老臣即保皇派,但原主势力太强,手中掌握着军政大权,小皇帝无能,保皇派式微。

    小皇帝一直暗戳戳地想要夺权,原本小皇帝也没有那个雄心大志,但他舅舅告诉他,他母后的死有沈家的手笔,于是小皇帝便与舅舅一起谋划着夺权了。

    原主的死小皇帝不知,但他舅舅却是幕后主使。

    原主被追杀了一天一夜,此时,朝野上下应该已经得知摄政王失踪的消息,再过不久就该称他薨了。

    原主的愿望是拔除朝廷中的第三方势力,辅佐小皇帝治国,让向国更上一层楼——

    才怪,这是沈寄要做的,原主的愿望可切切实实是要夺权。

    这第三方势力原主并不知道是谁的手笔,但就沈寄来看,应该是小皇帝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舅舅——曲从川。

    小道的尽头是一个山洞,开阔干爽温暖,地上是一个又一个的泉眼,正冒着热气。

    沈寄没有多做停留,走出山洞。

    山洞外面的世界也是一片银装素裹,放眼望去尽是白茫茫的景色。

    微风拂过,带起一阵阵凉意,仿佛还带着冰雪的味道。

    沈寄穿得单薄,往那一站,玉树临风,风光霁月,在一片白茫中他一袭黑衣尤为显眼,披散的柔顺长发随风而动,时而遮去了他的面容,若隐若现的轮廓却更令人惊艳。

    这个地方最近的客栈的也在一里外,沈寄直接御剑,没费什么功夫便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他御剑时遮掩了身影,倒也没人能看到。

    摄政王府幽静别致,每一处的设计都十分恰到好处,让人觉得本该如此,而此时王府乱成了一锅粥。

    沈寄出现在府中让众人喜出望外。

    “参见王爷,王爷万福!”一众人作揖。

    “不必多礼。”沈寄淡声道,“本王回来了,将所有人召回吧。”

    “是,王爷。”原主的得力手下沈一应下。

    朝廷也派了不少人寻找摄政王的下落,但沈寄回来却没有第一时间进宫面圣。

    他是想着天色晚了,现在入宫不方便。

    但得知了摄政王回来的消息的人可不这么想,他们纷纷感叹,摄政王不愧是摄政王,这般不将皇帝放在眼里。

    “他回来了?”御书房里,身着黑袍的青年背手站在窗前,看着外边飘落的雪花,轻声问道。

    青年黑袍上以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金龙,盘亘游走的姿态,仿佛下一刻便会变为真龙飞升上天。

    华贵沉重的衣衫勾勒出他盈盈一握的腰身,瘦削的身材与他白得不见血色的面庞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极了,仿佛下一秒便会倒下。

    “回皇上,摄政王完好无损地回到了王府中,但无人见到他是如何回去的。”角落里显现一个黑影,用嘶哑并不太好听的声音恭敬道。

    “朕知道了。”向希觉眼中划过一抹深意,说完便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皇上,外边风大,您还是关窗吧。”那道声音道。

    向希觉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回到案台,坐在火炉边盯着火光,眸色渐渐飘远,开始失去焦距。

    咳嗽使他的脸色红润了一些,火光映衬着他的面庞,使他整个人不再如刚刚宛若仙人一般不似真人,染上了烟火气。

    案台上,一封奏折也无。

    沈寄来到书房,看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奏折眼角抽了抽。

    这种累人的苦差事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揽?

    大致翻了翻这些奏折,大都是说赈雪灾的事。

    今年的雪比任何一年都要大,已经压垮了数千家房屋,众多百姓无处可去。

    今年的秋收也比往常少了一倍,雪灾让百姓闹了饥荒。

    单单冻死的也不在少数。

    沈寄拿起笔写下批红。

    009瞅了一眼,千篇一律的「阅」。

    以前的摄政王批奏折批得多认真啊,现在宿主一来,就开始敷衍了。

    奏折上的问题都十分的统一,大可以明天上朝时统一说这个问题,现在让他一封封批示,沈寄不干。

    唯一让人安慰的是,这些奏折里没有谁敢跟摄政王话家常,否则得堆成山。

    翌日……

    “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臣齐齐下跪,问安声响彻大殿。

    唯独一个人显眼至极,他身着黑色官服笔挺地站在原地,无论是姿态还是衣服都与身旁之人褐色夹赤色的官服格格不入。

    小皇帝亦是一身黑色龙袍,他缓步走上高位,冕旒随着他的走动微微晃动。

    视线在摄政王身上停留一瞬,随后道,“众卿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