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希觉心头有些难明的情绪,他似是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皇上已是弱冠,选秀不可再拖,摄政王您说是也不是?”

    沈寄被点名,收回视线,瞥了眼那个说话的大臣,冷声道:“不是。”

    大臣:??

    摄政王是不是忘了他们是同一个阵营的了?!

    “近日雪灾愈发严重,百姓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皇上就开始广纳后宫,你让天下百姓如何看待皇上,你让整个向国如何面对天下苍生?”沈寄满脸严肃,令人心底生寒。

    保皇派先是一愣,旋即立即附议。

    虽然不知道摄政王在打什么主意,但这正是他们想看到的。

    若是当真选秀,整个后宫还不得被摄政王一派的势力占领?

    向希觉看向沈寄,选秀分明是于摄政王一派有利,这人怎么会反对?

    「您才是一国之君」这句话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

    难道,摄政王当真要放权给他了?

    这些年摄政王所作所为朝野上下看的一清二楚,甚至坊间也都只传摄政王盛名,何人知晓当朝皇帝?

    可如今这般,他是愈来愈看不懂了。

    “皇上,近日青国的使臣便该到了,宫外已备好行宫,宫中也已做好各方面准备,迎接人员已拟好名单,只待青国使臣前来。”

    “甚好,爱卿辛苦了。”

    ……

    下朝之后,摄政王仍旧留了下来。

    连续两天了,惹得不少大臣瞩目。

    “摄政王又有何事?”向希觉这次一点没有想象中意外。

    “皇上先去换下朝服吧。”沈寄笑了笑,道。

    向希觉微微凝眸,应下,又听到对方下一句,“微臣可否与皇上同去?”

    向希觉想拒绝,但对方是摄政王,阴晴不定的,说不准拒绝了就变脸了呢。

    当向希觉坐上龙撵,见沈寄还在一旁站着,便开口,“摄政王不是说与朕同行吗?”

    龙撵挺大,坐下两个人是绰绰有余的。

    沈寄挑了挑眉,他只是说一起,没想到小朋友还让他坐龙撵呢。

    该夸……

    沈寄踏上龙撵,坐到向希觉对面。

    抬撵的宫人额上纷纷冒冷汗,怎么也没想过,皇帝还会与他人同乘龙撵,此等殊荣,像极了皇帝对待宠妃沉迷美色的模样!

    可现在里面是摄政王和皇上!

    诡异的很!

    多了一个人,空间便变得逼仄起来。

    向希觉总觉得有些呼吸不畅,“咳咳咳……”

    沈寄皱眉,伸手给人顺背,顺带给他输入灵力。

    看这模样就知道没有吃他给的药。

    这也在意料之中,沈寄没觉得什么,就是心疼。

    向希觉整个人一僵,背上传来的温热让他忘了咳嗽,一动不敢动。

    以下犯上!

    他脑海中冒出这四个字。

    但摄政王又什么时候没有僭越呢?

    只是,只是,他们从未有过肢体接触啊!

    输完灵力,沈寄微微退开。

    既然不吃药,只能他用灵力一点点帮他修复身体机能了。

    充斥鼻尖的松木香并没有因为对方退开而淡去,反而似乎更浓郁了。

    “皇上可还好?”沈寄看着人发呆,唇角勾起。

    向希觉看着眼前的人,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朕,无碍。”

    心跳的愈来愈快。

    好像,有什么在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