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个个当初爱惨了他母后,最后却又无情地将其杀死,人心,如此可怕。

    “我母后……葬在何处,真的在皇陵吗?”向希觉控制着情绪,哽咽道。

    “你母后曾经说过不想拘泥于一方土地,她喜欢大海,我将她的骨灰洒向了大海,皇陵里的不过是一个幌子罢了。”

    曲从川拿起毛笔,给他写下一个地址便走了,一人去平复情绪。

    向希觉擦掉眼泪,眸中的痛恨尽数褪去,眼眶却还是红红的,良久,他拿起桌上的纸张,看清上面的地址,眼泪却又盈满眼眶,但终究没掉下来。

    让人准备轿子,他暗中出城了。

    轿子里,此时却有两个身影。

    “这是去哪?”

    这几日来,向希觉已经习惯了沈寄的神出鬼没,扑进人怀里,将脸埋在对方胸膛。

    沈寄摸着他的脑袋,眼里盈着心疼。

    “他还在骗我,我一直将他当成最重要的亲人……”

    良久,向希觉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

    “想哭就哭吧,在我面前不用忍着。”沈寄下巴抵着人的脑袋,眸中尽是怜惜。

    向希觉从小声地抽泣,慢慢地变成了哽咽痛哭。

    曲从川一直给他灌输父皇,沈伯伯是他的仇人的思想,但父皇明面上对他不闻不问,实则私下里在他面前却只将自己当成了一个普通的父亲,沈伯伯时常给他带世间奇药和珍贵药材,小时候还教他武功……

    在曲从川那里,却是别有用心,对他好只因心中有愧。

    他母后那般惊才绝艳,身为母后的孩子,向希觉会只听信他一人的话吗?

    这些年来向希觉扮猪吃老虎,只为了查清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母后死后,没几年沈伯伯和父皇也先后死去,在摄政王发动宫变执掌大权推选他为皇帝时,他没有拒绝。

    也许只有身处高位,才能体会到平日里体会不到的东西。

    当年母后,父皇,沈伯伯是否都这般无可奈何?

    摄政王认为是皇室害得他父亲惨死,与自己作对,他向来没什么感觉,只默默地查找事情的真相。

    直到与这人的关系发生质的变化,他的调查在对方的助力下才终于取得进展。

    一切种种,皆是指向自己的舅舅。

    那日的刺客亦是出自曲从川手笔,当真是算尽了一切。

    恐怕自己身边的人,也有不少曲从川的探子。

    哭了一会儿,向希觉停了下来,紧紧抓着男人的腰,什么话也不说,就那样抱着。

    沉默中,南海到了。

    沈寄与向希觉牵着手走至沙滩上,雪已经停了,沙滩落了雪,白茫茫一片,霎是好看。

    但一想到自己母后就在这里,他便止不住心痛。

    “母后,阿觉来看你了……”向希觉哽咽的声音很轻很轻,出口的瞬间便随风飘散。

    “这些年,你还好吗?儿臣不孝,这么久都没来看你……我找到可以托付终生的人了,就是我身旁这位,他是沈伯伯的儿子,叫沈寄,您也认得的,他对我很好,您放心吧……”

    沈寄将向希觉脸庞的泪水吻去,又细细地吻着他的眼睛,良久,等向希觉情绪平复一些,他才看向浪花涌动的大海。

    “曲姨,好久不见,不过现在该叫母后了。”沈寄眼角划开淡淡地笑意,“阿觉很好,我会对他好的,不会让他受一丝一毫委屈,您放心吧,此生,我唯他不娶。”

    向希觉脸色一红,“我才是皇帝,你怎么娶我?”

    沈寄挑眉笑道:“我嫁给你也行。”

    除了床上,其他都好说。

    第102章 摄政王野心勃勃11

    “你认为曲从川会有所动作,可是现在还不是最合适的时机。”

    沙滩上,两道身影相拥着,浪花拍打着礁石,在阳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光点。

    曲从川特意说出这个地点,就是为了将他引过来,在他消失的时候宫里会发生什么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确实不是最好的时机,但他如果认为自己准备的够充分,那也不需要特意等待一个时机了。”沈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向希觉还欲再说些什么,眼神却突然一戾。

    沈寄揽着人转身,面对那些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黑衣人,他们个个手持长剑戴着黑面巾,围着沙滩成了一圈,无一遗漏地包围住他们。

    “我来就好。”沈寄捏了捏他的手,将他挡在身后,抽出腰间的匕首。

    “我也有武功的,不需要你保护。”向希觉听他这理所当然的口吻,心下一暖,旋即又有些别扭地说道。

    “乖,听话。”沈寄摸了摸他的脑袋。

    黑衣人一拥而上,但他们的攻击对象只是沈寄,虽然向希觉被沈寄护着,却没有一个人趁机攻击向希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