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一个环节,他就要拿到“优”——父母恩爱,学业有成,工作体面,妻贤子孝,就连退休后,也是个标准的别人家的长辈。

    就如他妈杜明月对她自己的人生要求。

    夫妻恩爱,子女上进,家庭和美。

    林希落后了几步,看着他妈妈的背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伤感。

    为他,更为他妈。

    母子二人回了家,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在。

    林永恒这个一家之主还没回来。

    明显杜明月身上的气压更低了一点。

    不过她克制着没有太过表现出来,对着林希说了一句“明天还要去喝喜酒,你早点休息”,她才回了房间。

    林希其实很想和他妈好好谈一谈,不过明显,现在不是谈话的机会。

    在他妈眼里,他只是个孩子而已。

    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回了自己的房间,床上的被子明显是被晒过的,房间的地板和桌上都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

    林希将包放到椅子上,人坐到了床上。

    被子是蓝白色的格子花纹,从小到大都是类似的款式。

    杜明月觉得,“男孩子”就该是适合这样的颜色和款式。

    林希不喜欢这样的颜色,但是从来没有成功说服他妈给他换掉过。

    视线转到了书桌上,几本工具书摆成了一条直线,从高到低,没有一点差错。

    所有的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包括永远摆在桌上最醒目位置的全家福。

    一家三口,他爸搂着他们母子二人,冲着镜头笑得灿烂。

    这张照片,林希从小看到大,每年一换,照片里的他也从抱在手里的孩子,慢慢变成了比他爸还高的大男生。

    怎么看,都是和和睦睦的一家子。

    作者有话要说:

    林希就是和余白不一样的一种惨法~

    第20章

    林希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杜明月在外面催了他几次去洗澡。

    时间已经不早了。

    林希拿了干净的衣服,就去了卫生间。

    可能是上完课,又赶车回来,林希有点累了,洗完澡回到房间,他拿了本书上床,没翻上两页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床头的灯还亮着,光线有点刺眼,他睡得也不踏实。

    梦里,他仿佛又回到了他死去时的那个冬天。

    ……

    “你敢吗?”

    “你敢吗?”

    “你不敢!你要敢上门去,小心被人曾孙女打断你的老骨头!”

    对门又传来乒乒乓乓地声响,就算是听力不太好的人隔了两扇门都听见了。

    林希一个人独居,对门住着他堂弟一家。

    堂弟早几年过世了,孩子们因为工作或学习各种原因,都搬了出去,剩下他那个已经70多岁丧偶的儿子,也是独居。

    伯侄二人做邻居也算是有个伴。

    不过最近林希这位堂侄大概是进入到了老年叛逆期,和80多岁的老太太谈起了黄昏恋。

    这一下可就炸锅了,他那侄孙和侄曾孙全都不同意,每天过来和老头斗智斗勇劝分。

    不用猜,今日份的大戏估计是又开始了。

    “我怎么就不敢了,都别拦我,我现在就搬!真爱无敌!我就不信了!”

    林希开门的时候就听到这么一句,抬眼看到老中青三代,三个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男人拉扯在一起。

    “堂伯。”

    “堂爷爷。”

    “太爷爷。”

    一看到林希,三个人立即就停了手,乖乖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