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之延甩开孙行的手,他比孙行高了半个头,身上的肌肉紧实,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

    孙行怒气冲冲地回头,看到贺之延的脸,神色大变。

    别看孙行刚才叫嚣得欢,实际上真正在贺之延面前,他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

    孙行和贺之延之间的过节不仅仅是口舌之争,在年少冲动的时候,孙行仗着自己练过几年跆拳道,是曾经带人堵过贺之延的。

    只不过那次堵人的经历成了孙行的噩梦,贺之延看着清瘦,实际上下手狠厉,以一敌五还能立于不败之地,招招朝着要害招呼,那一次,孙行被他打断了三根肋骨一条腿。

    以往两人交手的记忆涌上来,孙行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脑海中的最后一点醉意也不见了,脸色大变,就像一直老鼠遇见了猫,丝毫不见几分钟之前的神气样,半句话都不敢多说,灰溜溜地走了。

    “贺之延?”

    姜付安揉了揉眼,朝梁意嘀咕道:“梁意,我是不是喝醉了?不然怎么会看见贺之延那个狗男人!”

    姜付安自以为的小声嘀咕,实际上声音大得方圆五米内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狗男人?”贺之延盯着姜付安,眸色深沉地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的话。

    梁意看看半醉不醉的姜付安,又看看气势骇人的贺之延,她掐了把姜付安腰间的软肉,僵着笑脸道,“不是,安安她说的不是你。”

    梁意和贺之延是一个圈子的二代,以前的交集不少,圈子里的同龄人很少有人不怕贺之延的。

    “梁意,你掐我干什么?”姜付安打掉梁意的手,摇摇晃晃地走向贺之延,扑进男人的怀里。

    软玉温香,投怀送抱,这本应是偶像剧般的情节,若不是女主角正死死地揪着男主角的衣领,力道之大像是要将他勒死,她仰头盯着贺之延的脸,愤愤骂道:“贺之延,狗男人!”

    第3章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梁意试着努力把姜付安从贺之延的怀里拉出来,但没成功。

    她小心翼翼替姜付安给贺之延道歉,“不好意思贺大哥,安安喝醉了,胡言乱语呢。”

    贺之延低头看着姜付安的脸,嗤了声,“我看她挺清醒的。”

    梁意一边顶着贺之延周身慑人的寒气,一边努力地拉着姜付安,但醉了酒的女人力大无穷,梁意几次尝试无果,反而让姜付安扒得更紧了。

    “我才没胡说,我没醉!贺之延就是个狗男人!霸道!不讲理!我上辈子杀了人,这辈子才会嫁给他!”

    梁意觑着贺之延,男人绷着脸,脸色越发深沉了,就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梁意感觉到了危险,她害怕地后退了几步,“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家里的煤气没关,我先走了,安安就交给你照顾了,拜拜。”

    姐妹,不是我不想救你,是你自己作死啊,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住了,拜拜!

    贺之延还没反应过来,梁意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他低头看了眼姜付安,稍显凌厉的眉心皱了皱。

    姜付安的眼里只有只有贺之延这个狗男人,三年的婚姻,姜付安积攒了三年的怨气,在酒精的催化下,她做了一件平时绝对不敢做的事——她狠狠地在贺之延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嘶!”贺之延吃痛推开她,姜付安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又被贺之延眼疾手快地拦腰扶住。

    贺之延的手掌毫无阻碍地触摸到姜付安腰侧细腻如绸缎的肌肤,他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姜付安这条看似平平无奇的吊带短裙暗藏的小心机。

    贺之延以前从未见过姜付安穿这种类型的衣服,在他的印象中,姜付安的穿衣风格都是比较规矩保守的,与性感这个词毫不相干。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移开,想换一个位置扶着,可这条裙子的设计不是露肩露背就是露腰,实在令贺之延无从下手,他只好把手虚握成拳,搭在姜付安的腰上,把人半搂着带出酒吧。

    “你放开我!”姜付安没有彻底醉过去,至少她还能认出眼前这人是谁,她揪着贺之延的衣服,口齿不清道:“贺之延,你个混蛋……”

    这一晚上,贺之延没少在她嘴里听到骂他的话,都说酒后吐真言,贺之延不知姜付安怎会对他有如此重的怨气。

    贺之延自认为过去三年的婚姻生涯并没有亏待了姜付安,他眉头微皱,不解,“我混蛋?”

    可惜醉鬼是不讲道理的,姜付安拽着贺之延的衣襟,整个人几乎是埋进贺之延的怀中,用比撒娇好不到哪去的娇软音调骂着贺之延:“你就是混蛋!”

    “混蛋……霸道……自以为是……大猪蹄子!狗男人!”

    姜付安的嘴里冒出一连串骂人的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贺之延知道,这些词都是形容他的。

    贺之延:他也是喝多了,不然怎么会试图跟一个醉鬼讲道理?姜付安以前看着挺理智有分寸的人,怎么喝醉了就像变了一个人?

    突然,怀里的人没了声音,贺之延正松了口气,突然听到一声压抑的干呕。

    贺之延:?

    他顿感不妙,还没来得及拉开距离,便被怀里的醉鬼吐了一身。

    湿乎乎的粘腻感透过衬衫传到皮肤上,姜付安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酒,混合着胃酸,散发着一股刺鼻难闻的味道。

    贺之延:……

    贺之延低头盯着衬衫上的呕吐物,周身的冷意越发骇人了,他的眉心紧紧地拧在一起,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就算是公司破产时,贺之延的表情都没这么难看过。

    “姜、付、安!”贺之延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情绪管理,咬着后槽牙气恼道。

    始作俑者一脸无辜地抬头看着他,露出了把八颗牙齿的灿烂微笑。

    他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忍住把姜付安丢在地上的冲动。

    算了,他不该跟一个醉鬼计较太多。

    从这里打车回湖山别墅太远,贺之延是一秒钟都没办法忍受身上穿着被吐了一身的衬衫,他迫切地想洗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他将姜付安带回了他现在住的酒店——他已经卖掉了市中心的那套大平层,打算离开海城重新开始,如今是住在酒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