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之后,没让舒幼虞逃走,丁芙将她堵在了教学楼下的小花园里,不远处是下课汹涌的人群,丁芙抓着舒幼虞的手腕,“老实交代,这戒指是怎么回事?”

    舒幼虞看了看周围,轻轻咳了咳,“我们这样...不太好吧。你看,你我都是有主的人了...”

    丁芙把手收回来,“你可别想蒙混过关啊。”

    舒幼虞手上的那枚戒指当然不是什么亮晶晶的鸽子蛋,只是一个看起来十分简约的银色圈圈,上面嵌着一颗小小的碎钻,并不很显眼。

    但戴在这么特殊的位置上,加上舒幼虞昨天和今天截然不同的状态,丁芙直觉就是有猫腻。

    本来作为朋友,她也并不是要舒幼虞将什么事都告诉她,只是,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啊,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可能假装没看到!

    “你,你们订婚了?”

    这也太快了吧,这两人才在一起多久。

    “不是啊,”舒幼虞摆了摆手,在丁芙疑惑的视线里慢吞吞的说,“我们结婚了,昨天去领的证。”

    “哦,原来是结婚了。”

    丁芙打开被子喝了一口水,然后将杯子碰的一声放在石桌上,“你以为我会这么平静的回答你吗?”

    “什么叫领证了,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你不是开玩笑的吧?”

    “是...吧?就是那个红色的小本本啊,贴两个人照片的那种。”

    丁芙吸了吸气,“太突然了,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你们两个也太速度了吧,比坐火箭还快,这就领证了?不多处处,多想想?”

    “快吗?”舒幼虞倒是一点也不觉得,“认识一天就结婚的都有,我和花儿都认识多久了,不算快了吧?”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们就这么结婚了?也太草率了。”

    “不会啊,”舒幼虞想了想,“婚礼什么的,也就是个仪式,我和花儿现在都没什么时间。以后想起来什么时候都能补,想不起来就算了,完全不用纠结。结婚是两个人的事,没必要弄得束手束脚的吧。”

    “谁跟你说这个了...”

    丁芙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舒幼虞看她这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是那种冲动不计后果的人嘛?我和花儿的事情,可是得到双方家长点头同意的,我们两个自己也认可,为什么不能结婚?难道结婚还有什么限制条件不成?”

    丁芙叹气,“唉,你说的也是这么一回事。”

    虽然对舒幼虞家的那位没有什么深入的了解,但只从表面来看,对舒幼虞也挺好的,挑不出什么毛病。除了一些不可避免的身体上的问题...

    她也不是歧视特殊人群,不过舒幼虞自己都不在意...算了,她还是不要瞎操心了。

    “好吧,婚都结了,又不至于去离婚。”

    说完,丁芙又瞪了舒幼虞一眼,“但是,虽然不办婚礼,但你都结婚了,一顿饭少不了吧?”

    “那肯定的,还用你说,”舒幼虞拍了拍丁芙的肩膀,“就这个周末,我和花儿已经找好了地方,你回去跟郭甜她们两个说一声,到时候请你们大吃一顿,可以带家属哦。”

    “行!到时候一定吃穷你们两个!”

    “好,有志气!”

    两人聊完天,周围汹涌的人流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下午没课,舒幼虞当然是回家去,她的大多数东西,已经搬到顾良宜的那套房子里,现在那里就是她们共同的家了。

    丁芙下午要去打工,两人就准备各自分开。

    不过临走之前,舒幼虞还是拉了丁芙一把,“最近一段时间你还是少去打工吧,至少在这个星期之内。”

    舒幼虞的话,丁芙当然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应过就完事,她有些紧张的追问,“怎么,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你也不用这么紧张,”舒幼虞的语气倒是轻松,“我只是觉得你这周适合少打些工,让自己放松放松,你也不要反应过度。”

    “哦,”看舒幼虞不像是吓唬她的样子,丁芙这才放心,“你不要吓我啊,你不知道从你嘴里听到不要去做什么什么有多吓人。”

    舒幼虞哭笑不得,“我也是要生活的嘛,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在搞玄学,关心你几句都不行啊?”

    “行行行,谢谢啦!”

    丁芙离开以后,舒幼虞的神色才露出一些思索,她刚才的话并不是没有提醒的意思。只是对于那些能够预知的“未来”,舒幼虞一直保持着敬畏的心态,一些事情舒幼虞最多也只能略微提醒一下罢了。

    未来并非不可改变,只是改变过后的未来究竟是向好还是向坏谁也不能保证。如果贸然插手,可能会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

    越是深入修行,舒幼虞越是能体会这一点。

    一些玄门中人或许并不在乎自己对他人的影响,但至少舒幼虞还做不到这般理所当然。

    当初鼓动丁芙向高宇行告白的她是太年轻了,虽然也是处于好心不想让两人错过...但愿这俩人之间不会生出其他波折。

    想到这,舒幼虞摇摇头,刚刚还在同丁芙说,怎么她自己也钻牛角尖了。她作为朋友的立场鼓励丁芙大胆追求也是再正常不过了,不是么。

    倒是多多练习,尽快将护符做出来,到时候送给她的朋友们一人一块,那她就可以少些后顾之忧了。

    今天舒幼虞有一下午的时间用来修行。

    顾良宜为了与舒幼虞领证,推了不少公司的事情,弄得童景月以及秘书团的人都有微词了,未来一段时间,可怜顾良宜都得加班。

    接下来这几天顾良宜更是要出差,刚结婚的小两口别说度蜜月,连结婚证都没捂热乎,就分隔两地了。

    好在温存也不急在某时某刻,顾良宜对舒幼虞心怀歉意,舒幼虞倒是十分理解。

    “主要是我现在还在上大学,等我毕业了,你出差去哪我都陪着你,就怕到时候你嫌我是个粘人精,甩都甩不掉了。”

    对于未来工作的规划,在继承花店之前,仅仅将玄学当做副业的舒幼虞还有心找一个与她专业相关的工作试试看。

    不过,要打理寄存商店,一边还要修行,还要寻找彻底治好顾良宜双腿的办法,现在还是时间相对宽裕的学生都有些有些吃不消了,一边兼顾工作只怕更受不了。

    钱她不缺,寄存商店的收入已经足够让舒幼虞对金钱感到麻木,哪怕舒幼虞从不会将寄存商店的收入据为己有,附带的收入也足够让舒幼虞衣食无忧。

    至少九野联络会托舒幼虞收集笙萝梅枝,除了舒幼虞需要的擅气丹之外,就附赠了一笔不薄的辛苦费,这还不是什么灰色收入,而是严格计税的正经“工资”。

    所以,舒幼虞很自然的将自己的未来工作规划从朝九晚五的打工人变成了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自由工作者。

    顾良宜倒是乐见其成。

    当然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

    舒幼虞照例去店铺转了一圈,然后一头扎进小院卧房里制作护符。

    因为容婵之前的警告,舒幼虞停止了炼魂篇的修炼,现在专心学习归书上的内容,偶尔翻翻书架上的古书册增长见闻。

    时间这么一晃,很快就到了周末。

    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听从舒幼虞的提醒有意减少了一些打工时间的丁芙彻底松了一口气。

    今天舒幼虞和她家那口子请客,丁芙三人有些兴奋,又有一点点紧张。

    她们对这位的背景隐约知道一点点,要和这样一个显然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人接触,她们这些普通人大概很难保持平常的心态。

    舒幼虞虽说可以带家属,却也没谁真想不开带上,到头来去的还是只有丁芙三个。

    与她们所想不同的是,舒幼虞两口子请客的地方,并不是那种一看就贵得离谱还吃不饱的“上流”餐厅,而是一间偏家常温馨的小餐厅。

    位于人来人往的闹市商业街,但大概是隔音做得好,倒是不吵闹。餐点的价格虽然有些小贵,学生党稍微节省一些偶尔也能承受得起。

    在屏风隔出的小隔间里坐下的三人推翻了脑子里对“霸道总裁”不切实际的幻想,没觉得是顾良宜小气,倒觉得她挺贴心的。

    让顾良宜与舒幼虞的室友们打成一片当然是不可能的,好在顾良宜也没有冷场,偶尔也能与舒幼虞的朋友们交流几句,这一顿饭倒也吃得宾主尽欢。

    饭后,舒幼虞将三人送上车,然后折返回来与顾良宜汇合。

    “累了吧?刚出差回来就来吃饭,先回去休息?”

    “还要去公司一趟,”顾良宜任由舒幼虞牵着她的手,两人散步到停车场,“对了,这几天忙着倒忘了,茶会的邀请函已经送到了,时间定在明天下午。”

    “那个交流玉石的茶会?”

    “嗯。”

    “太赶了,你还没休息。”

    “只是一个私人小茶会,也可以当做休息。放心,我不会拿我的身体开玩笑。”

    舒幼虞也不想扫顾良宜的兴,“好吧,我需要准备什么?”

    顾良宜将舒幼虞的碎发一捋,“小鱼只要,准备好我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