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与会的客人各种打扮都有,这个场合穿着古装倒也不是很稀奇,何况现在的家长也挺喜欢给小孩子穿古服,舒幼虞并不觉得惊讶。

    鉴玉识玉不需要她来操心,舒幼虞干脆和小姑娘交谈起来。

    “小朋友,你也是来买玉的?一个人吗?”

    小姑娘奇怪的看了舒幼虞一眼,指了指不远处一位观玉的女士,“不是。”

    舒幼虞顺着她的手指头看去,只看到一个背影。

    那位女士穿着倒是挺正常,一身职业小套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的气息和童景月有些相似,不过感觉应该比童景月严肃许多。

    那是小姑娘的妈妈?

    正想着,那位女士转过了身,舒幼虞又收回了心中的想法。

    虽然背影的气场比较成熟,不过这位真正的年龄应该比她大不了几岁,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小姑娘的妈妈,还好她没说出口。

    那位女士见舒幼虞和顾良宜围着小姑娘说话,露出了一些紧张,然后很快收敛起来,几步过来挡在顾良宜的轮椅和小姑娘之间,“两位好,有什么事吗?”

    舒幼虞被她的反应弄得有点蒙,反应过来后又有点不好意思。

    不等她说话,前面的顾良宜说,“我们以为这位小姑娘和家人走丢了,请不要介意,我们很快离开。”

    舒幼虞点点头,就要和顾良宜前去与鉴玉师汇合。

    “等等,”那个小姑娘却叫住了她们,她转头对那位女士说,“是我叫住她们,我想和她们说说话。”

    她应该是有些不满的,但语气却平平,没什么起伏。

    那位女士皱了皱眉,“您...”

    小姑娘皱了皱眉,那位女士不再说话,站在了小姑娘身侧。

    舒幼虞对这两人的关系有些好奇,她注意到,那位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声音也很稚嫩,但语气却相当老城,像是个小大人。

    “失礼了两位,还请不要介意。”那位女士向舒幼虞和顾良宜道歉。

    舒幼虞摆摆手,微蹲下来对小姑娘说,“怎么了?想和我们聊天吗?”

    “不用迁就我,”小姑娘说,“你这样说话也不舒服。”

    舒幼虞还是直起身来,看来这位小姑娘的确不像表面那样稚嫩,或者说...到底是不是小姑娘还难说。

    刚才她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同于寻常人的气息,那位女士显然是一般人,但这位小姑娘...

    小姑娘见她起身,点点头,然后看看她,又看了看顾良宜,像是才注意到她一般,原本平静的神色泛起一丝波澜。

    “你...”

    “这里说话也不方便,一会儿你们别走,我们找个地方谈。”

    小姑娘似乎习惯了对人发号施令,说的话并没有商量的余地。

    舒幼虞虽然一头雾水,但不可否认对这个小姑娘十分好奇,更重要的是她刚才那一眼,和一般人看到“顾总”的神色可不一样。

    尽管这样,舒幼虞还是有些犹豫,她看向顾良宜。

    顾良宜似乎权衡过了,对舒幼虞微微点头。

    “也行,要不留了联系方式?”

    小姑娘顿了顿,看了身旁的女士一眼。

    女士拿了一张只印有名字和电话的名片,双手交给舒幼虞,“我叫杜清,请联系我就是。”

    舒幼虞将名片接过,顾良宜也将名片交给杜清。

    “原来是顾总,刚才冒犯了。”

    顾良宜示意之后,她的视线转向舒幼虞,“这位是舒小姐吧?不好意思,刚才没认出来。”

    舒幼虞难免疑惑,她并没怎么与花儿的圈子接触过,怎么这位认出花儿之后就认得她了?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杜清说,“我是九野联络会的成员,对舒小姐有一些了解,不过只看过照片,并没有正式见过面,先前还多亏了舒小姐帮忙。”

    舒幼虞恍然,“噢,你是张晴他们的同事。”

    “是的,既然是‘同道’那我也放心了,之前还以为两位是普通人,有些反应过度了,请见谅。”

    “没什么,这是应该的。”难道不该是普通人怕他们吗,怎么感觉反过来了。

    “两位也是来买玉?”

    “嗯,来见识见识。”舒幼虞也不好说得太满。

    杜清说,“如果两位有什么看中的,请同我们说,我们会尽量不与两位竞争。”

    顾良宜摇摇头,“各自竞价就是。”

    杜清见她这么说,笑了笑,“当然争不过顾总,到时候还请顾总手下留情。”

    说完,两拨人才分开。

    “对了,还不知道那小姑娘叫什么。”

    回到鉴玉师身边,舒幼虞才想起来。

    “一会儿联络的时候再问吧。”

    “嗯,”舒幼虞小声对顾良宜说,“花儿怎么会答应她们的?”

    顾良宜犹豫了一下,“直觉。”

    “嗯?”

    舒幼虞惊讶的看了顾良宜一眼,想不到花儿也有这么随意的一天。

    似乎早猜到舒幼虞的反应,顾良宜有些无奈,“只是觉得应该与她谈谈,或许会有一些收获。”

    “其实我也对那个小姑娘挺感兴趣,花儿与我心有灵犀!”舒幼虞捏了捏顾良宜的手掌,“只不过,那个小姑娘总给我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所以才有些犹豫。”

    “既然花儿直觉没问题,那肯定没问题。”

    “这么相信我?”

    “那是,你可是我亲爱的老婆,不相信你相信谁呢。”

    顾良宜摇头笑了笑。

    两人到的时候,鉴玉师站在一块石头面前,似乎在思考什么。

    “怎么了,胡先生?”

    胡先生回过神,将她俩带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这些原石我都看过了,其中有两块比较在意。”

    顾良宜说,“说说看。”

    “这个会场的玉都是好料,而我说的这两块,是我个人觉得最好的两块。”他报了两个编号,“一块虽然颜色算不上顶级,但种水却能达到冰种,甚至有可能接近玻璃。而另一块,种水也接近冰种,有一搏的可能,颜色更是能达到七八级,在色料当中是顶好的。”

    “我更倾向于那块色料,只是,”他犹豫了一会儿,“它的皮相不是特别完美,我怀疑里面有很长的内生裂,万一裂在种水好的地方,或许就取不了什么大件了。”

    舒幼虞虽然不懂行家话,不过大概也能理解,“那,那块颜色淡的怎么样?”

    “那块的内生裂应该不会太多,运气好的话,切开以后种水还能更上一层,求稳的话,或许买这块更好。不过同等种水之下,色料的价值比一般玉石价值更高,要想搏大...”

    舒幼虞买玉石倒也不是拿来赚钱的,哪块石头比较容易大涨赚钱她不在乎,不过她不能肯定那所谓的内裂对玉石的灵气会不会有所影响,毕竟她也没做过对此。

    保守起见,种水更好,内裂更少的灵气应该会更强才是,思考了一番,舒幼虞倒是更倾向与淡颜色的那块了。

    顾良宜说,“那就都买了吧。”

    舒幼虞回过神来,有些哭笑不得,“那两块石头我还有印象,都挺大的,一块就够我用好久了。”那两块随便一块就成百上千斤了。

    她家富婆花钱怎么能没有一点底线呢!虽然是为她花的。

    胡先生说,“那块色料,这次看上的人应该不少,但赌性太大,想要拿下,只怕价格会溢出很多,顾老板第一次入手,我觉得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

    顾良宜摇摇头,对舒幼虞说,“既然这两块都不错,当然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不多,就是放在家里存着也可以。下次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上。”

    不给舒幼虞犹豫的时间,顾良宜对胡先生说,“要多少钱才能将两块都拿下?”

    “这次是暗拍,按照行家估价,”胡先生拿手机按了一串数字,用身体挡着给舒幼虞两人看,“超过这个数就不值得了。只是,这次拍卖有不少外行,他们没准就是喜欢,不在乎盈亏,这我就没法估价了。”

    舒幼虞被那一串零晃得眼花。

    顾良宜虽然没拍过石头,但暗拍会对她而言倒也不陌生。

    她就着胡先生的手机,按了几个键,上面的数字就是一变,“按这个价报。”

    舒幼虞看了,头就更晕了。

    胡先生也微微抽气,“看来顾老板是志在必得,好吧,听老板的。”

    暗拍时,宾客可以去领一式两份的报价表,上面填写自己的信息,想要拍卖的目标编号和报价,然后在规定时间内投入一个统一的箱子里,等最后开箱统计,取价高者得。

    选定了石头以后,三人就不在玉石区转悠了,参观了一些其他展厅,就找了个卡座坐下喝茶。

    这个时候,之前不知转到哪里去的小姑娘和杜清也来了这边。

    “可以坐下吗?”

    “请便。”

    在杜清和顾良宜谈话时,小姑娘已经坐到了舒幼虞身边,“你买的哪块石头?”

    “等会你就知道了。”

    小姑娘倒也不生气,她看了对面的胡先生一眼,“你们买的是那两块?”她说了两个缩写的编码。

    “看来这两块真的很热门,”被猜出来了,舒幼虞倒也没继续隐瞒,“这么说来,和你们买的不一样?”

    小姑娘摇摇头,“那种凡人眼里珍贵的东西对我没用,”她顿了顿,“不过,你买的话倒也是物有所值,那些普通人拿去当装饰也是暴殄天物罢了。”

    舒幼虞意识到,“你似乎对我很了解?”

    是因为九野联络会?感觉不太像。

    这个小姑娘跟她说话,好像是在对一个老朋友,虽然语气挺不客气,但正是因为“熟悉了”才会是这种相处方式,比如她对胡先生就完全无视了。

    “你以后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好今天身体好些了,赶上了过年

    祝宝贝儿们除夕快乐,预祝宝贝儿们新年快乐

    明天给大家发红包

    许愿身体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