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声音在丁崇体内打架,终于理智站了上峰,他往外推冷九程,“冷哥,别这样。”

    话音刚落冷九程一口含住喉结,刹那间丁崇说不出任何话,当冷九程的吻落到唇边,碰到唇角时,丁崇彻底清醒过来,狠狠在冷九程胳膊咬一口,吃了痛冷九程还不松手,手臂力度比之前小很多,丁崇趁机把人推开。

    床边很快传来冷九程的酣睡声,丁崇往床上看一眼,冷九程睡着了,看来真喝多了,否则冷九程不可能这样做,上辈子他遇见过喜欢同性的人,不排斥这事情,但冷九成一看就钢铁直男,绝不可能有这方面的想法,今晚一定是酒精在作祟。

    气丁崇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亲吻带起的骚动抛在脑后,他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继续刷题,困了趴在桌上睡觉,第二天在冷九成没醒之前跑去学校。

    锁好自行车丁崇和白刃并肩往前走,白刃说:“迟瑞最近又去灵灵家肉铺,玲玲父母给他拿了钱,他却记恨上次的事,来勒索更多,灵灵父母打算关店,这家店是他家唯一的收入,关了店铺全家都要饿死。

    陈灵想结束这件事情,你去补数学那天,我们找过一次迟瑞,他觉得我们是小孩,不把我们放眼里,瞧不起人,这个事早晚要解决,要么迟瑞放弃收陈灵家保护费,要么陈家放弃开店,现在灵灵不想让他父母关店,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让迟瑞放手。”

    丁崇:“如果那天陈叔叔和阿姨不接受私下调解,在迟瑞他们是能受到惩罚的。”

    白刃:“可是这种事能判多久?出来后迟瑞会变本加利地为难陈灵家,警察是解决不了迟瑞的问题,只能靠我们自己,要让迟瑞心服口服才能放弃,不给点颜色瞧瞧他会一直瞧不起我们。”

    “现在打算怎么办?”丁崇问。

    白刃:“我们打算今晚聚到一起商量这事,我说这些是想问你去不去?”

    跟迟瑞那种人和平谈判不大可能,白刃说的解决办法,无非就是打架,用最野蛮的方式制服对方,如果事情闹大,白刃和丁崇可能会被学校开除,一旦被学校开除,丁崇所有的梦想都破碎了。

    与社会人员打群架,在高三阶段不是件小事,稍有差次就无法参加高考,一面是前途的风险,一面是好友的遭遇,丁崇略有犹豫。

    白刃冷笑了声,“丁三你何时变得这样畏畏缩缩?梁程骚扰你的时候,陈灵他们可没少帮你教训梁程,到了陈灵有难,你却这幅态度,真让人失望。”

    “我没有让他们教训过梁程,都是灵灵擅自主张。”

    俩人再没说话,静默了一瞬,丁崇主动开口:“白刃,你想读大学吗?”

    白刃直言:“一般吧,没你那么渴望。”他语气一转带上嘲讽说:“不像你,为了前程可以不管朋友。”

    丁崇:“没有不想帮忙,我只是希望能找到些温和的办法,处理这问题,还有你对大学没那么渴望,是因为你家庭条件好,不奋斗也能过得很好,可我不一样,我必须靠自己努力改变生活,高考对我来说很重要。”

    白刃:“不读大学一样有很多赚钱的方式,可能比大学生赚得还多,照样实现你改变生活的理想,你口中的努力渴望,不过是疏远我们的理由而已,丁崇你变了。”

    赚钱的方式是很多,丁崇也曾体验过有钱的生活,可他厌倦了那样的生活方式,只想通过读书找一份普通工作,过着平淡的生活,“我没有变,你们一直是我的好朋友。”

    “那就别找借口,今晚我们一起。”

    白刃态度十分明显,如果丁崇不去,他们的友情就走到尽头了,十几年的朋友丁崇舍不得的这样决裂,于是答应下来。

    晚上放学五个人到西林河边,围坐在树下商讨此事。

    李敬唯:“咱们几个肯定打不过迟瑞那伙人,找王仁忠帮忙吧,让王仁忠帮我们找些厉害的打手,打得迟瑞满地找牙,再不敢欺负灵灵家。”

    张成斌:“迟瑞敢挨家挨户收保护费,背后肯定有大哥支撑,背后的人怕是王仁忠也不敢对付。”

    李敬唯:“拉倒吧,咱们这一片没有王仁忠怕的人。”

    陈灵不信他俩的话,抬头看丁崇,眼神在问丁崇的意见。

    丁崇说:“打迟瑞对王仁忠没任何好处,我们又不能给王仁忠提供好处,恐怕他不会帮忙,为一群小孩得罪迟瑞,王忠仁怕是不会同意。”

    李敬唯不满道:“三哥,能不能不把人想得那么功利?仁忠哥平时对你最好,你却不相信他。”

    遇难打架李敬唯绝对会冲在第一个,他对朋友很讲义气,脑子却太灵光,陈灵只会在一些需要蛮力解决的事上找他,其他时候李敬唯的话 ,陈灵很少听从,丁崇最聪明,其次是白刃,在一些计谋上的事,陈灵还是相信他俩说的话。

    说到利益,陈灵想起王仁忠色咪咪的眼神,每次见面都对她动手动脚,陈灵烦得够呛,尽可能躲他远一点,她能给王仁忠提共的利益只有自己,可她不想献出自己。

    除了找王仁忠帮忙,还能有什么办法?想起前几天白刃说,要找人查一下迟瑞的家庭情况,“阿刃,迟瑞的家庭情况找人查没?”

    白刃:“迟瑞有一个女儿,别看他对外人彪悍不讲理,对女儿宠得跟宝宝贝似的,女儿叫迟鑫蕊,目前在百货大楼卖化妆品。”

    对付女性陈灵有很多方法,听白刃这么说,暗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迟鑫蕊今年多大?”

    “十八。”

    陈灵得意一笑:“我们就从迟鑫蕊下手,他为难我父母,我们就去折磨他女儿。”

    “迟鑫蕊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女学生,对付她不太容易,你有什么想法?”白刃问。

    对付方媛媛可以恐吓,对付迟鑫蕊那种有社会经验,社交能力良好,父亲又背景人,恐吓自然行不通。自古情关最难过,如果他们中能有人跟迟鑫蕊谈恋爱,事情就容易办了,谈好了让迟鑫蕊回家跟父亲说一声,这点小事迟瑞肯定不会为难女儿,谈坏了,就甩掉迟鑫蕊,让她受一次痛不欲生的情伤。

    派去勾引迟鑫蕊的人相当重要,既要有吸引女性的特征,又要有冷静的头脑,确保在勾引过程中,不会假戏真做爱上迟鑫蕊,陈灵看看面前的四位男生,首先排除掉李敬唯和张成斌这两个鲁莽派,剩下白刃和丁崇,白刃家境最合适,丁崇长相最合适,陈灵想了想,像陈瑞那种人,家里肯定不缺钱,钱对迟鑫蕊的吸引力肯定比不过男性魅力,如此想来丁崇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说出这想法说后,众人非常同意,唯有丁崇沉默。

    “三哥,你表个态?”陈灵底气不足,急于想知道丁崇的想法。

    沉默其实已经在表态,欺负陈灵父母做坏事的人是迟瑞,迟鑫蕊是无辜的,引诱欺骗迟鑫蕊爱上自己,再无情甩掉,丁崇做不到,良心上会过意不去,况且勾引一个女孩,需要耗费大量精力和时间,他没有时间做这些事。

    陈灵一如既往地黏丁崇,被拒绝后果断离开,平日对丁崇满口的喜欢霎那化为乌有,她换位置坐到白刃身边。

    众人过去围着哄陈灵,原来的位置只剩丁崇孤零零一人,他望向西临河,凶猛的洪水退去,西临河恢复以往的平稳水流,他想起暴雨那天,冷九程不顾自身危险,跳河救人时的勇敢,无法成为冷九程那样勇敢的人,也要做一个善良平淡的普通人,伤害别人的事,他不想做也不屑做,如果朋友对此不能理解,他也没有办法,只能顺其自然,丁崇起身离开河边,回到家继续刷题。

    冷九程睡醒发现自己在丁崇的房间,他揉揉惺忪的眼睛,忍着头痛,回忆昨晚的事,在父母家吃饭一时高兴喝了酒,酒后回家睡觉,发现丁崇在自己家,就拉丁崇上床一起睡,然后他亲了丁崇,想到这儿,冷九程朦胧的睡眼一下睁得溜圆。

    他亲了丁崇!

    还亲了不止一次!

    若不是丁崇反咬他一口,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混蛋事,这酒真害人不浅。

    好好的怎么会去亲人家?

    这条疑问牵扯出另一个问题,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不是突然去亲丁崇的,这种想早萌生,只是被理智克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