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瑞女儿死了,妻子走了,他变成残疾,又经人举报做实了犯罪的事实被关进牢中。

    李敬唯、张成斌、白刃成了王仁忠的手下,从街边不良少年,变成流氓小混混,欺压普通百姓,做起迟瑞以前的勾当。

    迟瑞进去后,王仁忠名气大增,成了西临区,乃至全市名气最大的流氓,陈灵变成他最受宠的情人。

    鹅毛大雪从无际天边落下,冷九程紧了紧衣服却没回家,仍然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道,吵闹声穿过耳边,他眼前浮现出,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迟瑞打断陈灵父亲的腿,没多久就被人挑断脚筋,会有这么巧的事?从这之后陈灵就成了王仁忠的情人,她的喜好怎么突然从少年变成中年?显然她出卖自己换了迟瑞的残疾。

    迟瑞欺压陈灵父母导致陈灵黑化,这点没错,但时间比现在晚,方法也不对,上一世陈灵杀了迟鑫蕊来报复迟瑞,这一世她依靠了王仁忠,凭借王仁忠的势利报了仇,又逃脱制裁,为什么会有这种变化?冷九程改变张娟和冷云清夫妻的命运,可这些人跟陈灵他们没交集,问题出在哪?

    第33章 高考

    新年一过日子变得快了起来, 白刃退学以后,丁崇基本一个人出现在校园,高三丁崇将大把时间花费在学习上, 无形中和陈灵他们拉开了距离, 双方都没想刻意的避开彼此,却无法再玩到一起。

    陈灵跟王仁忠以后, 陈家关掉肉铺, 买了新房子,全家搬离老街到市中心生活,而陈灵的穿衣打扮和生活品质也不再和从前一样,似乎想和过去的生活告别,从肉铺出事后陈灵没再回过老街,街坊四邻关于他家的事也是你传我, 我传你的流言, 很少有人能见到陈灵, 换种角度来看,是陈灵不屑于在和原来邻居们接触。

    现在她家里有保姆, 出门有汽车, 早脱离了原来的琐碎生活, 买东西从原来的街边小摊换成百货商场,穿着最新款的衣服,拎着高档品牌的包包, 短短数日从街边不良少女,摇身一变成了豪门女孩, 连李敬唯和张成斌也不再骑自行车, 更不会像以前一样骑车满大街小巷乱窜, 偶尔和丁崇见面, 他们也不会像以前骑车在校门口等着,而是开骑车过去。

    从前李敬唯无事所做,没事便骑车在校门口乱晃,对着操场里的女学生吹口哨,他现在来学校找丁崇,要让陈灵司机拉着过来,还要并车停在校门口,然后他倚靠车边,轻而易举就能吸引到女学生的目光。

    丁崇跟他们出去吃过几顿饭,饭间聊的话题从过去张二家丢狗,李四去学了厨师的零碎小事,变成他们口中的生意和金钱,全是丁崇提不起兴趣的话题,而且他们每次出现在校门口过于张扬,后来丁崇不再让李敬唯来学校找他,更不出去参加他们的饭局,失去了共同语言的朋友,坐在一起着实令他难受,还不如在教室里多写几张卷子舒服。

    白刃家本来就在市中心有房子,他一直生活在老街,是为了和好友待在一起,现在陈灵搬出去,李敬唯和张成斌很少回家,他留在老街没什么意义,直接搬到外面和李敬唯等人租一套房子住。

    寒冷的年底像个分岔路口,无形中将他们送去两个不同方向,等到丁崇感觉到不对劲时已无法挽回。

    高三下半学期,丁崇的生活只有学校和家两点一线,冷九程也很少见,枯燥又充实的日子过了半年迎来高考。

    高考前一天,丁崇如往常一样在家复习,晚上十点多,隔壁又响起熟悉的踢门声,这已成为冷九程回家的标志动作,做邻居这么久,丁崇始终没搞清楚,这人为什么有手不用非要用脚踢门,仿佛在告知家人他下班了,可他家一个人都没有。

    听着熟悉的声音,丁崇放下笔,舒展地伸了个懒腰,走出门轻松翻过矮篱笆,跳到冷九程家院里。

    冷九程走到院内脱|掉上衣,在水缸里盛起一瓢水浇身上冲凉,见丁崇翻过来未露任何惊讶,淡道:“明天考试了,还有心情出来闲逛?”

    丁崇拉过院里的小板凳坐下,看冷九程粗犷的冲澡方式笑了笑,“就因明天考试,今天才出来放松。”

    “真不打算报警校?”冷九程问。

    重生一次要学化学考清华,是丁崇重生后坚定的目标,“有你一个警察足够了,如果以后遇见坏人我直接找你。”

    冷九程又盛满一瓢水,顺着头顶浇下去,抬手捋一把额前刘海,又甩了甩发梢水珠,“来找我们的全是刑事案件,你最好永远别来找我。”

    暑假一过丁崇会离开这,读大学要几个月才能回来一次,想到即将几个月见不到冷九程,他忽然没头脑地说:“一年多来每天晚听你踹门声入睡成习惯了,等我读大学好几个月,听不到你的踹门声,不知道会不会失眠。”

    冷九程在他身边坐下,“要不把我打包一起带走?放宿舍每晚专门为你踹一次门。”

    丁崇开心的笑了,笑容一停又生出些伤感,“可惜没有那么大的箱子。”如果有能把人打包带走的箱子,他真想把冷九程带走,跟陈灵他们不在一起后,他生活里已没关系特好的人,除母亲就剩冷九程了。

    “等我有时间去看你。”上一世高考后的暑假是丁崇等人的命运转折点,现在陈灵提前发生变故,冷九程没有找到变故的原因,更不知丁崇接下来的命运,看着眼前的丁崇对未来充满美好幻想,他忍不住抬手在丁崇头上摸了摸。

    “干嘛?我又不是狗。”丁崇胡乱地抓了把冷九程摸过的发丝,不自然地别开视线,见冷九程裤子沾了水,他说:“你这样洗澡容易着凉,干嘛不弄一大桶水去房间洗。”

    冷九程掏出一根烟,玩弄在指尖,大咧咧地说:“麻烦。”

    “吃饭也麻烦。”

    冷九程笑道:“那我明天不吃了。”

    话落他看一眼腕表,“时间不早,赶快进去睡,明早我骑车载你去考场。”

    “你最近不忙了?”

    一九九零年的社会治安没有办法跟20年后比,刑事案件很多,而警局专业知识较强的刑警又少,导致冷九程一年来忙成陀螺,他手欠的在丁崇脸颊捏了下,“再忙也要抽时间送你去考场。”

    丁崇:“你……你……你今天怎么回事?”

    冷九程眉眼一弯,“去睡吧,晚安。”

    丁崇从考场出来第一眼看到站在人群中的冷九程,并非他特意寻人,而是冷九程跨坐在自行车上的长腿太显眼,目光一转,他看到一辆黑色轿车,车门上倚靠的人更为熟悉,是李敬唯和张成斌,车内坐的人不用说也能猜到是陈灵。

    张成斌冲他挥手,“三哥。”

    丁崇余光瞥见冷九程板着张脸不想他过去,他也不想过去,冷九程这两日每天准时到考场外等候,他不能考完就把人丢弃在一旁,张娟经准备好晚饭,正在家等他们回去吃,那边也不能视而不见,他先走到冷九程身边,低声说:“等我一会儿。”

    又跑到黑色轿车旁,对李敬唯和张成斌笑道:“你们怎么来了?”

    李敬唯一把搂住他脖子,“这么大的事我们不可能缺席,昨天怕影响你才没来,灵灵一早就通知我们晚上过来接你,还特意为三哥准备了丰厚的礼物。”

    “改天吧,我妈还在家等我回去,如果不回家她会担心。”

    李敬唯:“我们开车过去拉阿姨一起去饭店。”

    “我妈已做好饭,不必再破费,改天我请你们。”

    “灵灵为你考试的事,一天心不在焉,三哥总不能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车玻璃挡着窗帘,丁崇看不见陈灵,只能对着窗户说:“帮我跟灵灵说声谢谢,但我今天真过不去。”

    李敬唯情绪化严重,听到丁崇这样说立刻耷拉了脸,“操!丁三你真行。”

    脏话一出口,丁崇也急了,正要说话车窗帘拉开,车窗降下来,露出陈灵半张侧脸,她没眼看丁崇,对李敬唯说:“算了,我们走吧。”

    李敬唯朝地上啐了口,“真t不知好歹。”

    丁崇看着被车辆卷起的灰尘,无奈地摇了摇头,记忆里上辈子他们关系很好,还一起做生意,企业做得很大,重生一次怎么变成了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