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陆星洲：“……”
头顶烈日依旧,沈识秋却蓦地发现自己后颈发凉。
她下意识往后，想着悄悄退开一步。
可惜为时已晚。
陆星洲已经倾身过来，少年视线淡淡在沈识秋脸上打量一圈,复又收了回去。
陆星洲重新站直身子，眸光冷冽：“沈识秋。”
沈识秋怔怔“啊”了声。
陆星洲面无表情：“您还真敢想。”
都用上“您”了,那肯定是气得不轻了。
沈识秋虽然气人的本事不少，但是眼力见这玩意也是有的。
一惹人生气就装乖,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庭月可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沈明诚才将两小孩送回家。
江庭月一看沈识秋那表情,就知道小崽又惹人生气了。
她好笑摇摇头,任由沈识秋亦步亦趋跟在陆星洲身后。
又“哐”一声被人关在门外。
沈识秋讪讪站在门口，被父母瞧见也不觉得窘迫。
她抬手摸摸自己的鼻子，自己对着安静无声的房门半天，最后还是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陆星洲也没真生气。
只不过周末两天都是在外面玩，老师留下的作业都没补上。
沈识秋有特权可以不用写作业,陆星洲却不行,借着夜灯连着补了一整夜。
才终于给自己的功课画上句号。
不过隔壁屋子的沈识秋今晚也没闲着，普通作业她可以蒙蔽过关,竞赛题却不行。
更何况沈识秋还有网课老师布置的作业。
沈识秋对这次数学竞赛很是看重，她倒不是重视比赛名次。
而是参加竞赛的人，都能免费参与某位知名教授的赛前培训。
据说那位教授还是某某教材全解的创始人。
沈识秋对他好奇好久了。
程雪听完只觉得无语：“你参加竞赛就是为了去听他的课？”
沈识秋点点头,一双眼睛都在发亮：“对啊。”
饶是程雪和沈识秋认识多年,有时候还是跟不上沈识秋的脑回路。
最后只能将原因归结于。
“可能这就是学霸和普通人的区别吧。”
程雪低声感慨了一句。
两小姑娘叽叽咕咕挨一处谈话，就陆星洲埋头翻自己的笔记。
程雪瞥一眼前方陆星洲的后脑勺，压低了声音问沈识秋。
“陆星洲又怎么了？这几天都是低气压，我都不敢和他说话了。”
沈识秋张了张唇，想解释。
然而话音未落,书桌忽的被人敲了两下。
沈识秋怔怔抬起脸，一眼就对上裴衍噙着笑意的双眸。
“数学老师找你。”
沈识秋立刻起身，说了声“马上去”。
她倒是立刻起身了，然而隔壁的人却不太配合。
陆星洲还戴着耳机，沈识秋看一眼陆星洲桌上的英语周报。
小姑娘人美心善，体贴地从陆星洲背后的空隙穿了过去，全程没有和陆星洲说上半个字。
安全通过后还稍稍松口气，又扬了笑脸和裴衍道：“走吧。”
裴衍回以一笑。
只是在临出教室门之前，回头瞥了一眼座位上的少年。
果不其然一转身，目光直直和陆星洲的视线撞上。
被发现陆星洲也没退缩，盯着沈识秋背影的视线反而更加明目张胆。
沈识秋还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何事。
察觉到裴衍放缓的脚步，女孩还特地转身：“怎么了吗？”
裴衍淡淡收回视线：“没什么。”
刚才因为一前一后的原因，沈识秋还没发觉。
这回并肩走才发现，裴衍嘴角处有一个小小的伤口。
沈识秋好奇扬眉，小姑娘心思还挺单纯，直接问出声。
“裴衍，你是……上火了吗？”
裴衍一愣。
沈识秋抬手在自己嘴角处比划：“你这里好像……破了，可能是长嘴泡，我以前上火也是这样。”
沈识秋自顾自说着，都没留意裴衍的眸色变幻好几遭。
最后只是一笑。
“是吗？”少年唇角微勾，“可能是最近荔枝吃多了。”
……
数学老师之前也有好几次和沈识秋私下谈话的经历，不过那都是单人的。
毕竟裴衍没来之前，一班就只有沈识秋一人参加竞赛。
“识秋，裴衍的数学成绩我看了，很不错。”
其实也不过是多个人参加竞赛的问题，可惜班级参与竞赛的名额只有一个。
多了一个裴衍，沈识秋就从之前的板上钉钉变成了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数学老师怕沈识秋心里有落差，所以才私下找了人，想着提前给沈识秋打预防针。
可惜沈识秋脑回路根本不在这上边。
她纠结的问题只在于：“那我还能去参加赛前培训吗？”
老师一怔，随即笑道：“当然可以啊，到时你和裴衍都去。”
那就没问题了。
沈识秋无所谓眨眨眼。
她其实对竞赛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也没想过竞赛得奖中考可以加分的问题。
老师让交赛前培训的同意书给家长签名，沈识秋就直接塞给江庭月了。
培训时间是在寒假，得去省城半个多月。
以前这种事，江庭月都是看两眼就直接给沈识秋签名。
然而今天沈识秋课后习题都做完，母亲还在对着那张同意书发呆。
沈识秋伸长手臂在母亲跟前晃晃：“妈妈，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啊？脸色都不怎么好。”
沈识秋在某些方面是个心细的孩子，就比如江庭月最近动不动的走神。
好几次厨房煮着粥，江庭月都险些忘记了。
听见沈识秋的声音，江庭月才乍然回神。
怔怔“嗯”了一声后，又顺着沈识秋的话往下说。
“可能是。”
江庭月朝沈识秋扯了扯唇角，手中的同意书都快捏皱。
女人迟疑着开口：“秋秋，这个同意书可以先不交吗？”
沈识秋猛地抬起头：“为什么？”
江庭月微顿，随即又笑开。
“妈妈刚看了一遍，培训要封闭住校半个月，你不是不喜欢住校吗？”
“妈妈就想着，找你老师谈一谈，看看能不能走读。”
住校这事确实是沈识秋心里一大疙瘩。
听母亲这么一说，沈识秋登时就欣然应允：“好啊好啊。”
不用和爸妈还有哥哥分开半个多月，沈识秋别提多高兴了，都没注意到母亲欲言又止的眼神。
片刻又听母亲道。
“秋秋，你这几天和你们班上的新同学相处得怎么样了？”
以前江庭月也会关心沈识秋和同学的相处情况，不过那时是因为担心沈识秋在班上受欺负。
现在却不一样了。
一二次沈识秋还兴致勃勃和母亲做解答。
五六次之后，沈识秋却敏锐嗅出不对劲。
女孩掐着手指头数数。
“妈妈，你这周已经问了裴衍九次了，比哥哥还多！”
江庭月心虚敛眸：“……是吗？妈妈都没注意。”
沈识秋点点头：“你还问了六次我有没有看见裴衍头顶上的光环。”
江庭月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蜷了蜷，女人干笑两声：“妈妈就是好奇你……”
话音未落，沈识秋忽的凑到母亲眼前。
小姑娘趴在母亲膝头，一脸的严肃。
江庭月心尖一紧，还以为沈识秋看出了什么。
却见沈识秋忽然长叹一声。
“妈妈，你不能这样。”
“你这是喜新厌旧，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沈识秋振振有词，叭叭叭说了一大通。
江庭月没忍住失笑一声，抬手捏了捏沈识秋的小脸。
“那请问你的旧人理你了吗？”
无意间被戳中痛处的沈识秋：“……”
……
一直到回了自己卧室，江庭月眼底的笑意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是倦怠眉眼。
女人有气无力靠着飘窗，长长地、长长地舒了口气。
窗外是万家灯火，屋里却是昏暗一片。
良久，江庭月才缓缓起身，在床头找到自己的手机，翻出了沈识秋心理医生的电话。
“喂，请问是陈医生吗？”
“你好，我是识秋的妈妈。”
……
……
估计是母亲和老师通了电话，所以第二天上课时，数学老师也没催沈识秋上交同意书。
沈识秋乐得自在，一早上都是笑呵呵的。
放学下楼时还在楼梯口撞见了姜琪。
姜琪这段时间好像都很忙，沈识秋每次见人，都只是匆匆一面。
这回见人，姜琪嘴角还破了一小块。
沈识秋小小惊呼了一声。
“姜琪，你好像也上火了。”沈识秋好奇，“你是不是最近也吃太多荔枝了？”
姜琪一愣：“……荔枝？”
沈识秋点头，顺便还和姜琪分享了班上的新同学。
“我们班有人也和你一样，他说是荔枝吃多了，所以嘴角才破了。”
“是我们班的转学生，他叫裴衍。”
姜琪之前唇角还一直是上扬的。
直到听见沈识秋最后一句，姜琪嘴角彻底抿平。
女孩扬眉：“他和你说是因为吃太多荔枝了？”
沈识秋不明所以点头：“对啊。”
姜琪倏地冷笑一声，女孩咬牙切齿道。
“那你和他说记得多喝凉茶。”
“凉茶败火。”
沈识秋一头雾水，目送着姜琪离开，不知道对方怎么提个凉茶都要生气。
姜琪说了那么多话，可惜沈识秋就只记得姜琪最后一句。
还将人的叮嘱用在了陆星洲身上。
晚上回家就让江庭月煮了一大锅凉茶，顺便还上网搜了下易动怒的原因。
毕竟陆星洲最近生气的次数有点多。
沈识秋觉得问题应该不全在自己身上，她还想着对症下药。
……
小姑娘抱着一大壶凉茶进屋时，陆星洲还惊讶好一阵。
少年双眉紧拢，往后转了下椅子，声音听不出情绪有多高：“……你干嘛？”
沈识秋将一壶凉茶都搁桌上，还朝陆星洲扬了扬笑脸：“哥，喝凉茶，凉茶败火。”
陆星洲轻笑两声：“……你还知道我在生气啊？”
沈识秋眨巴眨巴眼，老实巴交点点头：“知道啊。”
陆星洲挑眉，不抱什么希望问人：“那知道我生气的原因吗？”
沈识秋点头如捣蒜，乖巧应答：“知道的。”
陆星洲纯粹是随口一问，没指望着沈识秋回答，没想到女孩真的点头。
少年稍稍诧异。
他抱手靠在椅背上，等着沈识秋的下文。
沈识秋一向相信科学，更何况她刚刚还上网查了资料，从根源上找到了问题所在。
怕自己搜到的资料准确度不够，沈识秋还特地找了网上的在线医生问诊。
比如陆星洲最近的黑眼圈，再比如他动不动就和自己生闷气，一生气还好几天。
诸如症状沈识秋都和在线医生说了。
小姑娘还记得保护隐私，所以没暴露陆星洲的年龄。
那位医生是某知名医院的大夫，名头还挺响亮。
所以沈识秋对对方的诊断很有信心。
她唇角一扬，原封不动转述了医生的话。
“不就是因为肾虚吗！”
“这有什么好难猜的，真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的没写完，先发前面一点，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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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者“微风不燥你眼角带笑々”,灌溉营养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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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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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往后，想着悄悄退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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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洲重新站直身子，眸光冷冽：“沈识秋。”
沈识秋怔怔“啊”了声。
陆星洲面无表情：“您还真敢想。”
都用上“您”了,那肯定是气得不轻了。
沈识秋虽然气人的本事不少，但是眼力见这玩意也是有的。
一惹人生气就装乖,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庭月可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沈明诚才将两小孩送回家。
江庭月一看沈识秋那表情,就知道小崽又惹人生气了。
她好笑摇摇头,任由沈识秋亦步亦趋跟在陆星洲身后。
又“哐”一声被人关在门外。
沈识秋讪讪站在门口，被父母瞧见也不觉得窘迫。
她抬手摸摸自己的鼻子，自己对着安静无声的房门半天，最后还是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陆星洲也没真生气。
只不过周末两天都是在外面玩，老师留下的作业都没补上。
沈识秋有特权可以不用写作业,陆星洲却不行,借着夜灯连着补了一整夜。
才终于给自己的功课画上句号。
不过隔壁屋子的沈识秋今晚也没闲着，普通作业她可以蒙蔽过关,竞赛题却不行。
更何况沈识秋还有网课老师布置的作业。
沈识秋对这次数学竞赛很是看重，她倒不是重视比赛名次。
而是参加竞赛的人，都能免费参与某位知名教授的赛前培训。
据说那位教授还是某某教材全解的创始人。
沈识秋对他好奇好久了。
程雪听完只觉得无语：“你参加竞赛就是为了去听他的课？”
沈识秋点点头,一双眼睛都在发亮：“对啊。”
饶是程雪和沈识秋认识多年,有时候还是跟不上沈识秋的脑回路。
最后只能将原因归结于。
“可能这就是学霸和普通人的区别吧。”
程雪低声感慨了一句。
两小姑娘叽叽咕咕挨一处谈话，就陆星洲埋头翻自己的笔记。
程雪瞥一眼前方陆星洲的后脑勺，压低了声音问沈识秋。
“陆星洲又怎么了？这几天都是低气压，我都不敢和他说话了。”
沈识秋张了张唇，想解释。
然而话音未落,书桌忽的被人敲了两下。
沈识秋怔怔抬起脸，一眼就对上裴衍噙着笑意的双眸。
“数学老师找你。”
沈识秋立刻起身，说了声“马上去”。
她倒是立刻起身了，然而隔壁的人却不太配合。
陆星洲还戴着耳机，沈识秋看一眼陆星洲桌上的英语周报。
小姑娘人美心善，体贴地从陆星洲背后的空隙穿了过去，全程没有和陆星洲说上半个字。
安全通过后还稍稍松口气，又扬了笑脸和裴衍道：“走吧。”
裴衍回以一笑。
只是在临出教室门之前，回头瞥了一眼座位上的少年。
果不其然一转身，目光直直和陆星洲的视线撞上。
被发现陆星洲也没退缩，盯着沈识秋背影的视线反而更加明目张胆。
沈识秋还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何事。
察觉到裴衍放缓的脚步，女孩还特地转身：“怎么了吗？”
裴衍淡淡收回视线：“没什么。”
刚才因为一前一后的原因，沈识秋还没发觉。
这回并肩走才发现，裴衍嘴角处有一个小小的伤口。
沈识秋好奇扬眉，小姑娘心思还挺单纯，直接问出声。
“裴衍，你是……上火了吗？”
裴衍一愣。
沈识秋抬手在自己嘴角处比划：“你这里好像……破了，可能是长嘴泡，我以前上火也是这样。”
沈识秋自顾自说着，都没留意裴衍的眸色变幻好几遭。
最后只是一笑。
“是吗？”少年唇角微勾，“可能是最近荔枝吃多了。”
……
数学老师之前也有好几次和沈识秋私下谈话的经历，不过那都是单人的。
毕竟裴衍没来之前，一班就只有沈识秋一人参加竞赛。
“识秋，裴衍的数学成绩我看了，很不错。”
其实也不过是多个人参加竞赛的问题，可惜班级参与竞赛的名额只有一个。
多了一个裴衍，沈识秋就从之前的板上钉钉变成了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数学老师怕沈识秋心里有落差，所以才私下找了人，想着提前给沈识秋打预防针。
可惜沈识秋脑回路根本不在这上边。
她纠结的问题只在于：“那我还能去参加赛前培训吗？”
老师一怔，随即笑道：“当然可以啊，到时你和裴衍都去。”
那就没问题了。
沈识秋无所谓眨眨眼。
她其实对竞赛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也没想过竞赛得奖中考可以加分的问题。
老师让交赛前培训的同意书给家长签名，沈识秋就直接塞给江庭月了。
培训时间是在寒假，得去省城半个多月。
以前这种事，江庭月都是看两眼就直接给沈识秋签名。
然而今天沈识秋课后习题都做完，母亲还在对着那张同意书发呆。
沈识秋伸长手臂在母亲跟前晃晃：“妈妈，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啊？脸色都不怎么好。”
沈识秋在某些方面是个心细的孩子，就比如江庭月最近动不动的走神。
好几次厨房煮着粥，江庭月都险些忘记了。
听见沈识秋的声音，江庭月才乍然回神。
怔怔“嗯”了一声后，又顺着沈识秋的话往下说。
“可能是。”
江庭月朝沈识秋扯了扯唇角，手中的同意书都快捏皱。
女人迟疑着开口：“秋秋，这个同意书可以先不交吗？”
沈识秋猛地抬起头：“为什么？”
江庭月微顿，随即又笑开。
“妈妈刚看了一遍，培训要封闭住校半个月，你不是不喜欢住校吗？”
“妈妈就想着，找你老师谈一谈，看看能不能走读。”
住校这事确实是沈识秋心里一大疙瘩。
听母亲这么一说，沈识秋登时就欣然应允：“好啊好啊。”
不用和爸妈还有哥哥分开半个多月，沈识秋别提多高兴了，都没注意到母亲欲言又止的眼神。
片刻又听母亲道。
“秋秋，你这几天和你们班上的新同学相处得怎么样了？”
以前江庭月也会关心沈识秋和同学的相处情况，不过那时是因为担心沈识秋在班上受欺负。
现在却不一样了。
一二次沈识秋还兴致勃勃和母亲做解答。
五六次之后，沈识秋却敏锐嗅出不对劲。
女孩掐着手指头数数。
“妈妈，你这周已经问了裴衍九次了，比哥哥还多！”
江庭月心虚敛眸：“……是吗？妈妈都没注意。”
沈识秋点点头：“你还问了六次我有没有看见裴衍头顶上的光环。”
江庭月搭在膝盖上的手指蜷了蜷，女人干笑两声：“妈妈就是好奇你……”
话音未落，沈识秋忽的凑到母亲眼前。
小姑娘趴在母亲膝头，一脸的严肃。
江庭月心尖一紧，还以为沈识秋看出了什么。
却见沈识秋忽然长叹一声。
“妈妈，你不能这样。”
“你这是喜新厌旧，是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沈识秋振振有词，叭叭叭说了一大通。
江庭月没忍住失笑一声，抬手捏了捏沈识秋的小脸。
“那请问你的旧人理你了吗？”
无意间被戳中痛处的沈识秋：“……”
……
一直到回了自己卧室，江庭月眼底的笑意才渐渐褪去，取而代之是倦怠眉眼。
女人有气无力靠着飘窗，长长地、长长地舒了口气。
窗外是万家灯火，屋里却是昏暗一片。
良久，江庭月才缓缓起身，在床头找到自己的手机，翻出了沈识秋心理医生的电话。
“喂，请问是陈医生吗？”
“你好，我是识秋的妈妈。”
……
……
估计是母亲和老师通了电话，所以第二天上课时，数学老师也没催沈识秋上交同意书。
沈识秋乐得自在，一早上都是笑呵呵的。
放学下楼时还在楼梯口撞见了姜琪。
姜琪这段时间好像都很忙，沈识秋每次见人，都只是匆匆一面。
这回见人，姜琪嘴角还破了一小块。
沈识秋小小惊呼了一声。
“姜琪，你好像也上火了。”沈识秋好奇，“你是不是最近也吃太多荔枝了？”
姜琪一愣：“……荔枝？”
沈识秋点头，顺便还和姜琪分享了班上的新同学。
“我们班有人也和你一样，他说是荔枝吃多了，所以嘴角才破了。”
“是我们班的转学生，他叫裴衍。”
姜琪之前唇角还一直是上扬的。
直到听见沈识秋最后一句，姜琪嘴角彻底抿平。
女孩扬眉：“他和你说是因为吃太多荔枝了？”
沈识秋不明所以点头：“对啊。”
姜琪倏地冷笑一声，女孩咬牙切齿道。
“那你和他说记得多喝凉茶。”
“凉茶败火。”
沈识秋一头雾水，目送着姜琪离开，不知道对方怎么提个凉茶都要生气。
姜琪说了那么多话，可惜沈识秋就只记得姜琪最后一句。
还将人的叮嘱用在了陆星洲身上。
晚上回家就让江庭月煮了一大锅凉茶，顺便还上网搜了下易动怒的原因。
毕竟陆星洲最近生气的次数有点多。
沈识秋觉得问题应该不全在自己身上，她还想着对症下药。
……
小姑娘抱着一大壶凉茶进屋时，陆星洲还惊讶好一阵。
少年双眉紧拢，往后转了下椅子，声音听不出情绪有多高：“……你干嘛？”
沈识秋将一壶凉茶都搁桌上，还朝陆星洲扬了扬笑脸：“哥，喝凉茶，凉茶败火。”
陆星洲轻笑两声：“……你还知道我在生气啊？”
沈识秋眨巴眨巴眼，老实巴交点点头：“知道啊。”
陆星洲挑眉，不抱什么希望问人：“那知道我生气的原因吗？”
沈识秋点头如捣蒜，乖巧应答：“知道的。”
陆星洲纯粹是随口一问，没指望着沈识秋回答，没想到女孩真的点头。
少年稍稍诧异。
他抱手靠在椅背上，等着沈识秋的下文。
沈识秋一向相信科学，更何况她刚刚还上网查了资料，从根源上找到了问题所在。
怕自己搜到的资料准确度不够，沈识秋还特地找了网上的在线医生问诊。
比如陆星洲最近的黑眼圈，再比如他动不动就和自己生闷气，一生气还好几天。
诸如症状沈识秋都和在线医生说了。
小姑娘还记得保护隐私，所以没暴露陆星洲的年龄。
那位医生是某知名医院的大夫，名头还挺响亮。
所以沈识秋对对方的诊断很有信心。
她唇角一扬，原封不动转述了医生的话。
“不就是因为肾虚吗！”
“这有什么好难猜的，真是的。”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的没写完，先发前面一点，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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