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越泽皱起眉,想起那家酒店好像是邵家的产业,那邵止清住着应该会很舒适。

    然而犯困中的邵止清大脑有些短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要不是有顾大哥的人提醒,我都忘了那是我家的酒店了……今天也是顾大哥把我送去学校的……”

    越泽一分心,方向盘差点打滑。

    “昨天顾子宸也在酒店住的?”他语气低沉。

    邵止清完全没感觉到危险,就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越泽扣紧方向盘,他的对手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深呼吸了一下,越泽开始用不经意的态度刺探敌情,“我记得顾子宸是你的养兄是吧?”

    “是……也不算是。”

    “怎么说?”

    “我们不在一个户口本上,他只是被我父亲带在身边栽培而已。”

    “但你是把他当亲哥哥看的吧?”说到这句话时,越泽把本就慢得离谱的车速又降下了一些,仔细地观察着邵止清表情的变化。

    邵止清本想说“是”,可下一秒,她最近和顾子宸相处的片段就在脑中浮现,那个“是”字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顾子宸说过他没把自己当妹妹看,而她最近的心态似乎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毕竟,好像没有妹妹会对着哥哥脸红的吧……?

    念及此处,邵止清不由得有些羞恼,心想都怪顾子宸最近那些奇怪的行为,她都有点变得不正常了。

    越泽的视线没有漏过邵止清发红的脸颊,这一眼让他的心沉了下去。

    看邵止清这样的反应,明显是有问题的。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了顾子宸……?

    越泽承认自己是个善妒的人,他不愿邵止清沾染上他人一分一毫的味道,这会让他忍不住想要把她锁起来,锁在只有他一个人看得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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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了!”卫迟一看到迈入病房的邵止清,整个人就像被点亮了的灯泡一样闪起了光。

    邵止清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她身后的越泽就一步向前,手娴熟地搭在了邵止清的肩膀上,冲卫迟笑,“打扰了,我是邵小姐的朋友。”

    卫迟的笑脸微微扭曲。

    邵止清还以为他扯到了伤口,一脸担心,“很痛吗?”

    “不痛——邵……清清,他是谁?”

    卫迟在话临出口前,怀着隐秘的心思,改变了对邵止清的称呼,随后还示威般地对着越泽抬了抬下巴。

    “清清?”越泽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在场的两人都听到了,卫迟反应很大地怒拍桌板,“清清是你能叫的吗!”

    “哦?”越泽歪头笑了笑,“但是清清没说我不能这么叫啊。”

    越泽现在心情很好,他的人生阅历远比卫迟丰富,一眼就看出了邵止清对卫迟没有任何慕艾之心,目前只是这小子的一头热,这个发现让他一时收不住笑容。

    ——甚至还浇熄了一点他因为注意到邵止清可能喜欢顾子宸而产生的妒火。

    卫迟瞪了邵止清一眼,依然把火力对准越泽,“你这种图谋不轨的小人,离清清远一点!”

    被瞪了的邵止清十分无辜:可她也没说过越泽可以这么称呼她啊……

    “我看你更像图谋不轨的那一个,”越泽不慌不忙的,“我能说我和清清是好友,你能这么说吗?”

    这两天一直因为邵止清那句“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而闹心的卫迟:……

    冷静片刻后,卫迟指了指房门,“我想我和你并不是朋友,这里是我的病房,请你出去。”

    这次不用越泽开口,邵止清就弱弱地举起了手,说:“卫迟……越泽带来了他的医生朋友,是来帮你的。”

    如果说这话的不是邵止清,以卫迟的脾气,他已经让他们两个人一起离开病房了。

    可现在,他只能咽下这口气,眼神却怎么看怎么不驯。

    要不是碍于行动不便只能打嘴炮,邵止清觉得卫迟会掀起床板揍越泽一顿。

    而越泽则一直淡定地站着,像是完全没把卫迟放在眼里,他这种不重视的态度无疑让卫迟更加生气了。

    但他终归不笨,很快就明白了越泽是在故意激怒自己,想通这点后,卫迟冷笑一声,转向邵止清,花了三秒调整心态,然后别别扭扭地开口示弱:“我感觉伤口变痛了……”

    装柔弱这招一向对邵止清有奇效,她眼神微变,扶住卫迟让他坐好,“我去叫医生。”

    “不用,”卫迟打断了她,“应该是刚才情绪太过激动了……你陪我一会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