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当韩子期如约来到ktv包房,听到房间里震耳欲聋的噪声时,才意识到自己来这的决定有多愚蠢。

    今晚的聚会,班里有一半多同学到场,除此之外,还有一同被邀请来的寒亭松和坐在她身边的张老师。

    自从两个人扮演了公主和王子的角色后,班里同学就默认了二人的情侣关系。不论在哪种场合,都会把相邻的位置留给他们。

    二人依旧保持礼貌的交谈距离,但韩子期还是会不爽。

    为了制造气氛,常琦打开了包房的七彩炫光灯,五彩斑斓的光圈打在寒亭松的侧脸,仍不及他的眼睛明亮。

    韩子期坐在包房拐角的位置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正中间的一切。

    而寒亭松恰好坐在那里。

    韩子期端着杯可乐心不在焉,阻止了几次想要偷看的眼神。

    在听够了班里同学的鬼哭狼嚎后,寒亭松被邀请到前面唱歌。

    他选择了一首英文歌曲。

    悠扬的歌声顺着跳动的点状光斑传递过来,喧闹的房间内终于换来片刻安宁。

    充满磁性沉稳的嗓音,顺着扬声器传入韩子期的耳廓。他游离在男人的身上,从头到脚,从下到上,从鼻尖到嘴唇,从喉咙到指节。

    他的声音带有魔力,他的眼神蛊惑人心。

    鬼使神差的,韩子期把视线转移到张老师的方向。

    眼前的长发公主支着下巴,专注地看着深情唱歌的男人。语言可以撒谎,但眼神永远不能。

    在张老师眼神里,他发现了源于内心的欣赏,察觉出毫不掩饰的喜欢。

    与他的遮遮掩掩截然相反。

    这样的男人,似乎什么都可以做得很好,全世界都掌握在他的手中,没有理由不被人喜欢。

    即便是被众人仰慕的女神都不能逃脱他的魔力,更何况,一个普通人。

    有那么一瞬间,韩子期觉得全世界都会喜欢这样的男人。

    所以,如果现在仍有一个人执迷不悟喜欢他,那他的对手就是全世界。

    韩子期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寒亭松最后一首歌还没到尾声,他就先一步拉门离开。

    他顺着走廊来到二楼台阶,楼梯东西两边各有一个露天平台,韩子期选择了西边的那个,站在平台口吹风。

    嘈杂的环境果然不适合他,他不善于交谈,也不喜欢热闹。

    韩子期看了一眼时间,他本想现在回去,但他哥要到晚上十点才能下班。还有一个小时,他哥工作的饭店就在这家ktv旁边。

    只能再等了。

    韩子期的胳膊随意搭上露天栏杆,今晚天高气爽,几乎没有云,扬颌就能看到墨蓝色的天空,高到望不到边。

    “韩子期。”身后传来战战兢兢的女孩声。

    他闻声回头,脸色微红的女生怯生生站在他面前,攥着裙角不敢看他。

    这个女生韩子期叫不出名字,但他恰好认识,女生是年级第二名,他们一同参加过几次学校活动。

    一阵清风吹过,顺便捎来了女孩身上的酒精味道。

    韩子期微微皱眉,“怎么了?”

    女生咬着下唇,显然是借着酒精的迷惑才有勇气过来。

    “你……你有打算交女朋友的意愿吗?”女生几乎要把指尖抠破。

    “抱歉,没有。”韩子期没有分秒迟疑,口气算不上冷漠,但也绝不温和。

    女生长出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但仍能看到她微红的眼眶。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保持最礼貌的微笑,“嗯,抱歉打扰你了。”

    随后转身跑了回去。

    但女孩胳膊擦脸的动作,即使是背影,也很容易被人识别出。

    韩子期只是下意识扫过她的方向,却意外对上寒亭松的目光。

    男人缓缓向他走来,手上还拿着一只点着的香烟。

    “你还是这么冷血,拒绝女生永远不留情面。”寒亭松口气一如既往的随便。

    “我不知道什么叫留情面。”

    “看女孩哭你不心疼吗?小孩,别对她们那么残忍,你至少该有点绅士风度。”

    韩子期不禁想起他和张老师出双入对的样子,没好气,“哦,我没你那么多情,对谁都好。”

    寒亭松笑着摇了摇头,也没再反驳。

    韩子期不想谈论让他心烦意乱的话题,转而看到寒亭松嘴边吐出的烟雾。

    不禁问,“你抽烟?”

    “我抽不抽烟,你不清楚吗?”寒亭松又抽了一口,“咱俩可朝夕相处大半年了。”

    对方的话语间带着白色的烟圈云雾,韩子期并不懂烟草,但这味道也没有那么呛人,带着一股烧焦的薄荷干草气息。

    共同相处的这段日子,他从没见过寒亭松吸烟,所以今天才会意外,“我又不知道以前的你。”

    他并不了解这个男人,特别是关于他的曾经。

    寒亭松扬着嘴角,“烟是常琦那小子拿来的,小小年纪不学好,被我没收了。”

    “我本打算交给他家长,那小子求饶,说他爸知道了能打断他的腿,让我自己处置了。”寒亭松掏出烟盒,“我本打算扔了,但看到这包烟二百,直接扔了浪费,就拿来抽一根。”

    韩子期不懂,一个去餐厅点四位数牛排都不眨眼的男人,是怎么好意思说二百块一包的烟贵。

    “那二百块巨资的烟好抽吗?”

    “怎么,你想试试?”寒亭松把还剩半只的烟卷往他手边递了递。

    韩子期顺着指尖看去,烟头泛着一圈红光,在夜色下缓慢燃烧,烟嘴的位置被男人的嘴唇凹成了平扁形状。

    韩子期的眼神却不自觉落在男人手上。好看的人,连每一个手指关节都不会放过。

    他伸出手,正准备接下半只香烟。

    寒亭松却先一步收回手,塞进嘴里,“又想学坏?想得美。”

    “小小年纪,别老惦记那些歪门邪道。”男人另一只手拿着香烟盒转圈把玩。

    “寒老师。”温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能和你聊聊吗?”

    二人闻声回头,张老师站在不远处,对着二人微笑,“不影响你们吧。”

    “不影响。”寒亭松说。

    韩子期先一步移动位置,“那我先走了。”

    寒亭松握住他的手臂,把手上的半只香烟和香烟盒一起递给他,“帮我扔了。”

    在他面前不会在意,但在女老师的面前就会介意,果然人和人就是不一样。

    韩子期心里堵,但还是接了下来。

    寒亭松嘱咐道:“晚上等我一起回去。”

    韩子期没理他,顺着长廊离开。

    他直径来到拐角处的垃圾桶旁,把香烟盒丢进垃圾桶,正准备把烟按进灭烟区,却突然停下动作。

    韩子期鬼使神差地把烟放在嘴边,吸了一口。

    咳——!

    好呛。

    韩子期没回包房,转而来到另一侧露台,这个位置看不到月亮,天也不如那侧的蓝。

    韩子期并不喜欢这里,转过身想确定二人是否离开。

    两个露台之间的距离较远,并不能听到交谈内容,甚至连面部表情都看不清。

    两人保持在礼貌的距离范围内,气氛十分融洽,张老师仍旧是大方得体的样子。

    韩子期想自己和那个女生交谈的模样,与现在的二人大相径庭人。

    韩子期觉得好笑,完全没有可比性。

    毕竟一个是拒绝,一个也许是情投意合,怎么都不一样。

    直到两个人一起离开,韩子期又回到西边露台边。

    可此时的露台布满了清新的女士香水味,但韩子期不喜欢。

    他再次确认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便直接下楼。

    到十点整,韩子期仍不见寒亭松下来。他正准备上楼叫人,就看到男人和张老师并排往下走。

    寒亭松步子不稳,身上带着浓重的酒精味,“走了,小孩。”

    显然这人喝酒了,而且喝了不少。

    “寒老师,真的不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张老师挽过碎发,担心道:“我家司机就在旁边。”

    寒亭松摆了摆手,“不用,我们还有其它事,您先回去吧。”

    送走张老师,韩子期看着他,“你为什么不坐她的车,我可以自己接我哥的。”

    “哪那么多话。”寒亭松抬着胳膊往他那边伸,“扶着我,有点晕。”

    韩子期不爽。

    刚才也没让张老师扶着,又是差别对待,真有绅士风度。

    心里装着一万个不情愿,韩子期仍乖乖搀住男人的胳膊,慢慢往他哥的饭店走。

    “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喝这么多。”韩子期埋怨。

    “我哪知道常琦这小子这么会惹事。”寒亭松晃晃悠悠的,“我刚没收他的烟,那小子转眼就给我摆一桌子酒,我不让他们喝,他们都灌给了我。”

    “明知道胃不好,还喝这么多。”韩子期没好气,“有病。”

    “包房除了我,就你们张老师成年了,我要是不喝,他们就敢灌张老师。”

    “哦,你对你的女朋友还真好。”韩子期口气酸巴巴的。

    寒亭松一怔,不禁笑出声,抽出胳膊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孩,你想什么呢,哪门子的女朋友。”

    韩子期知道自己小孩子气,又很幼稚,也许是受对方身上的酒精影响,根本抑制不住冲动。

    “你俩都那样了,还不是女朋友吗?”

    寒亭松停下脚步,看着他哭笑不得,“这事儿你可得说清楚,我俩哪样了,人家好歹一单身的姑娘,别影响人家名声。”

    韩子期咬着牙,不敢开口,怕被聪明的人察觉出小心思。

    “我拒绝她了。”寒亭松突然出声。

    韩子期呼吸微窒,并不相信。

    明明还可以那么轻松自如的聊天,怎么可能是拒绝,“哦,那你说说是怎么拒绝的,为什么都拒绝了,张老师却看不出不难过。”

    韩子期不想给对方面子,想一点一点揭穿他的谎言,“让我也学一学,你所谓的绅士风度。”

    “因为,我和她说……”

    “我喜欢男人。”

    与寒亭松相处的这段时间里,韩子期总被前者以各种理由戏弄,反倒让他分辨不清,今天的话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不知该如何回应的话题,在韩子期的认知里,就是闭口不答。

    韩司君工作的饭店离ktv不远,两人沿着路边往目的地走。担心寒亭松摔倒,韩子期一直搀着他的胳膊。

    距离饭店还有十几米,他哥已经欢天喜地冲他们招手了。

    韩司君下了两层台阶,看着他手边的寒亭松,担忧道:“亭松弟弟怎么了?为什么脸红红的,是不是生病了?”

    “不是,他只是喝多了而已。”

    “噢,喝酒不好,亭松弟弟这么做不对。”

    “嗯,咱们不跟他学。”

    韩子看着身边摇摇晃晃的男人。寒亭松已经困乏到没兴趣和他斗嘴了。

    韩子期叫了辆出租车。

    见车来,韩司君习惯性拉开后门把手,准备上车。

    被韩子期拦住,“哥,你坐前边吧。”

    “噢,好!”韩司君依言坐了进去。

    韩子期扶着寒亭松,一起坐在后排座位。

    看着靠在后座上微阖眼的人,韩子期轻声道:“你还行吗?”

    “没事。”寒亭松按住额头,“喝得猛了点,稍微有点懵。”

    “嗯。”韩子期转而对司机说:“麻烦稍微开慢点。”

    韩子期家那段小路长期无人修缮,地面凹凸不平,他担心颠簸感会增加寒亭松的不适。

    即便司机已经将车速控制在较低的范围内,路途仍难免不稳。

    男人的脖颈顺着汽车晃动的频率左摇右摆,似乎并不舒服。

    韩子期随意搭在柔软坐垫上的指尖,往手心嵌了嵌。在等完红灯的准备发车的间隙,他手心按着坐垫,不经意的往车内侧的位置移了移。

    担心行动被人察觉,韩子期只移动了一小段距离,就赶忙停顿下来。

    他支着下巴,假装往右侧窗外看。

    见没有被人察觉异常,韩子期继续撑着胳膊,再往里措了一小步。

    一步又一步。

    直到左边肩头被重物压住,他才彻底停下动作。

    但这种小心翼翼凹出的姿势并不舒适,特别是两人之间藏着的那只胳膊,因被迫挤压而动弹不得,现在还保持指尖嵌入掌心的动作。

    由于压得过紧,胳膊因血液不流通而变得又麻又胀。

    担心会惊扰到肩旁熟睡的男人,韩子期只能惨兮兮的杵在原地。

    好在餐厅离家不远,十分钟后,车停到目的地。

    男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从韩子期肩膀起身,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各自走下车。

    下车后韩子期上前一步搀他上楼,把人领到他的房间。

    当初让寒亭松在他房间睡的理由,是因为冬天窗边太冷,担心他感冒。

    可现在早已春暖花开,暖气都停了半个多月,两个当事人却都没有提出分开睡的想法。

    每晚睡前,韩子期会主动帮他把床铺好,寒亭松则负责早上叠床。像是生活中一个平常又普通的习惯。

    但今天回家,韩子期没来得及铺床,看着身边昏昏欲睡的男人,他抿着嘴角轻出一口气,把人拉到自己的床边,细心盖好被子。

    到家之前,韩子期已经嘱咐他哥熬一碗醒酒汤。韩子期照顾好男人来到厨房时,他哥已经把汤盛好端出。

    他顺手接过碗,“哥,我来,你先去睡吧。”

    “嗯,那弟弟晚安。”

    韩子期端着碗准回房,走到玄关门口忽而顿住。

    他回到厨房,看到灶台上还剩下半锅的醒酒汤,端起手中的碗,直接倒进下水道。

    当韩子期端着汤碗回房时,寒亭松仍闭着眼躺在床上。

    韩子期把碗放在床头柜,轻叫了他两声,“我去洗澡了,你把醒酒汤喝了再睡。”

    寒亭松手臂搭在额头,简单“嗯”了一声。

    不知是受男人身上的酒精气息影响,还是所谓做贼心虚的慌张,紧绷的神经扯的他全身发麻。

    甚至连打开浴室水龙头的手都是抖的,韩子期从未如此紧张过。

    清洗完毕,韩子期关掉水龙头,指尖蹭过玻璃镜上的水雾,眼前的自己红了大半个身子,从脸颊到脖子,从耳根到胸膛。

    全是害羞窘迫的颜色。

    他坚信自己是疯了,明知道不该这样,却偏偏发了疯着了魔。

    湿热的浴室内充斥着草莓沐浴液的香气,韩子期全身上下都是这样的味道,让人血脉贲张的气息。

    他换上衣服,转身手扶着门把手,闭眼深吸一口,回到房间。

    此时的房间漆黑一片,只剩门缝里传来的线状微光。

    韩子期缓慢走到床沿,床头柜上的汤碗已经见底。

    寒亭松平躺在床上,呼吸很稳,睡得很熟。

    韩子期坐在写字台前,从最下层抽屉里拿出一张折成两折的纸,又轻轻起身,走到唯一有光的门缝处,打开那张写满密密麻麻字的纸张。

    急促呼吸,认真研读。

    “在干什么?”

    当韩子期意识过来时,一分钟前还平躺在床上的男人,正将他压在门板,咫尺距离几乎将他看穿。

    “没,没干什么?”韩子期迅速背过手,把纸藏在身后,紧张到声音嘶哑。

    “手里拿着什么?”寒亭松显然没那么好对付。

    “没,没什么。”韩子期把纸又往里塞了塞,像个犯错误的孩子,气息不定,惶恐至极。

    “拿出来。”寒亭松根本不顾及他的感受,直接从韩子期拼死背过的手中抢回纸。

    寒亭松单用一直手,就把少年的两只胳膊按在门上,一条腿抵住他的身子动弹不得,和初次见面时的动作如出一辙。

    即便韩子期和他学了半年多的散打,依旧没办法挣脱他的束缚。

    更何况,这次的他,已经紧张到忘记挣脱。

    “你在偷学什么?”寒亭松借着光看向纸面,毫不留情的照读下来,“第一步,用他喜欢味道的浴液或香水。第二步,趁他醉酒时,对他关怀备至,体贴入微。第三步……”

    寒亭松当着韩子期的面,不急不缓地念完了整整一张a4纸的“勾.引技巧”,读到最后第一条时,韩子期已经彻底麻痹,身上紧绷的弦全部扯断,全然失去知觉,忘却任何感知。

    生无可恋,破罐破摔。

    即便这样,他却仍被男人按在门上,一动不敢动。

    “小孩,你学艺不精啊。”寒亭松偏过头,弯着嘴角看着他,“这里可从没教过你,把醒酒汤换成板蓝根,给你的勾.引对象喝。”

    所谓以毒攻毒的叠加刺激,令韩子期逐渐恢复理智,他仍打算垂死挣扎,口气强硬道:“我没有对你!”

    “哦。”寒亭松挑眉,“不是对我,那就是想对别人。”

    寒亭松单手把纸揉成团,丢进垃圾桶,“你想学这个,我可以教你,一对一授课总比纸上教学强得多,不是吗?”

    “怎么样,想学吗?”寒亭松带着害人神志不清的魔力,近距离扑面而来。

    韩子期别过头不看他,更不理他。

    “每个人都有他独特的敏感点,只要一触碰,就会激起他兴奋的生理反应。而你的敏感点……”

    寒亭松放开钳制他的手,轻握住他的小臂,“比方说,这里。”

    寒亭松指尖轻拂他手腕内侧,在脉搏周围蹭了几圈。随后抬起手腕,鼻尖在相同的位置轻轻滑动,带着鼻腔的温热气息,不急不缓。

    大脑充血的感觉让当事人近乎发狂,他知道自己此时的想法,却只敢贴着门板一动不动。

    “还有这里……”寒亭松凑近他,鼻尖的炽热从手腕转到更为敏感的下颌缘,在那里由外到里,轻柔的来回滑动。

    对方口腔中,带着浓烈酒精味道的板蓝根气息,沿着他的鼻腔冲进大脑。

    所谓的板蓝根并不能使人清醒,反而增加了酒精的浓烈度,带着一股特有的淡草药味,醉的韩子期神智迷离。

    心脏狂跳,气喘不宁。

    “还有……”寒亭松沿着他下颌缘的位置慢慢向右移动,在他的耳边停下,“这里。”

    奇特的感受带来着魔上瘾的生理反馈,韩子期知道自己疯了,可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他讨厌被人控制,却也喜欢。

    又消磨了片刻,近在尺只男人又凑近一步,张嘴轻咬.他的耳垂,只有一瞬,惹人一惊。

    在这间被酒精充斥的昏暗卧室内,所有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他可以清晰的听到男人的每一句话,感受男人的每一个动作。

    “当然,这些是你的敏感点,那至于我的……”

    寒亭松再次拉住他的手,捏住指尖,轻轻揉搓每一个凸起的骨节,“我很喜欢被人触摸这里。”

    “又或者说……”寒亭松扯开自己的左侧衣领,握着韩子期的一根指尖,从脖颈跳动的青筋一直滑至锁.骨,“这里。”

    “如果我喜欢的人趁机吻我这儿,我一定会发疯。”

    “当然,这都是每个人独特的敏感点。”寒亭松仍旧是一本正经努力教学的样子。

    “还有一些是大多数人都有的点。”寒亭松把手伸到他后背,指尖沿着固定的方向,由上到下滑动,“比方说,这里……”

    “还有...”寒亭松拇指蹭过他的下唇,“这里。”

    “当然,最敏感的,一定是舌.尖。”

    “怎么样,想试试吗?”

    寒亭松把视线移至他的嘴唇,“想知道,那里到底有多敏感吗?”

    作者有话要说:偷偷学坏被抓包的小可怜,太惨了。

    希望小韩同学越挫越勇,终有一天能翻身农奴把歌唱,把寒总拍在沙滩上。

    但我还是觉得,他把醒酒汤换成板蓝根和偷偷“抄写笔记”的行为,可.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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