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彼此相互交换的空气中,能近距离感受到陆听澜炽热的呼吸,随着他的逐渐接近,气息变得越发紧张急促。

    韩子期的后腰被一只手掌轻轻贴上,在咫尺距离间,隔着浅淡的月光,他缓缓闭上双眼。

    四下却在瞬间明亮起来,韩子期头一次厌烦头顶耀眼的日光灯,腰上的手掌随之脱离。

    “刷碗吧。”陆听澜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像是遭受到天黑时才能解禁的诅咒,只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下,就必须要形同陌路,恢复往日的平静。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两个人默默刷完碗后,韩子期看了眼时间,把自己关进卫生间。

    他反锁上门,掏出手机,看着实时更新的天气预报,在心中默念。

    下雨,下雨,快下雨。

    大约十分钟后,韩子期听到外窗传来闪电雷鸣,随后是一场瓢泼大雨。

    他收回手机,从卫生间出来,兴奋地看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男人,“下雨了!”

    陆听澜合上手中的文件,抬眸看他,“所以呢?”

    “外面雨挺大的,我怕路上不安全,所以...”

    韩子期把手背在身后,指尖相互摩挲,“我能不能留下来过夜?”

    陆听澜没回复他,把文件随手丢上茶几,起身沿着旋转楼梯往上走。

    “你、你干什么去?”韩子期忐忑不安,担心被拒绝。

    “给你收拾房间。”

    韩子期心底一跳,赶忙跟着陆听澜上楼,“我自己来就行。”

    或者。

    睡你房间,也行。

    陆听澜带着少年来到隔壁房间,从衣柜上层拿出一床薄被递给他。

    窗外此时雷雨交加,狂风沿着窗台吹进来,陆听澜帮韩子期关上窗户,“晚上记得盖好被子,别着凉。”

    以前睡在一个房间的时候,陆听澜没少起来帮他盖被子。

    “要是没盖好,着凉了怎么办?”韩子期看着他,眼中期待着什么。

    陆听澜回过身,一本正经,“那就等着第二天闹肚子。”

    “哦。”韩子期垂着头把被子抱在怀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柔软的被角。

    陆听澜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房间就有浴室,你可以去洗澡。”

    “那你呢?”

    “我去书房,还有工作。”

    “哦。”

    “晚安。”

    等陆听澜离开后,韩子期把被子放在床,掏出手机,翻开以前网友给他保存的“追人宝典”,又仔细研读了一遍。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蹑手蹑脚来到陆听澜的书房门前。

    房门没关,陆听澜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沉稳冷峻,并未注意到他的到来。

    韩子期敲了敲半开的房门。

    陆听澜显然没料想到,少年会突然闯入,他合上笔记本电脑,“有事?”

    “可以借你一件衣服穿吗?我没带换洗的衣服。”韩子期站在门口,并未进来。

    “去你卧室衣柜拿。”陆听澜面无表情。

    “不能穿你的吗?”韩子期不肯罢休,却也难掩紧张。

    “没必要。”陆听澜看了眼腕表的时间,开始赶人,“去吧,我还有工作。”

    韩子期没再打扰,又回到卧室。

    在陆听澜帮他拿被子时,他已经发现衣柜里摆满了衣服,但这些明显不是陆听澜的风格。

    韩子期打开衣柜,随便拿出一件家居服,上面还带着洗衣液的清新味道,衣服被烫熨展平,并没有穿过的痕迹。

    韩子期翻出商标,看到内侧的码数,确实不是陆听澜的码。

    韩子期又随便翻了几件,衣柜里从睡衣到外套,应有尽有。

    翻到一半后,韩子期后知后觉,心脏拼命狂跳好几拍。这些衣服每一件都比陆听澜平时穿的小一码,也不是他的穿衣风格,但好像是。

    自己的。

    韩子期紧张又兴奋,他拉开手边抽屉,拿出一条干净的内.裤展开,果然,和他的尺码一模一样。

    陆听澜曾穿过他的内.裤,对他的尺寸大小一清二楚。

    韩子期记得,前些天他第一次来陆听澜家过夜时,对方还未给他准备衣服。

    可现在……

    也就是说,那个人已经做好让他在这里过夜的打算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韩子期来到浴室,花洒边的架子上摆着他常用的草莓味沐浴液。这是个极为小众的外国品牌,如果不是专门需要,很难在国内买到这个品牌。

    韩子期的脸再也扛不住现实的诱惑,从里到外红得透彻。

    担心被人发现心底藏着的欢喜,韩子期关上浴室的门,打开花洒洗澡。

    心尖像是被灌满甜腻流动的糖霜,满满的到处溢,明明早已盛装不下,却不肯甘心,拼命努力将它们都收入怀中,一点都舍不得丢弃。

    少年离开后,陆听澜再次打开笔记本电脑,对屏幕中一直等候他的七八个公司要员说:“会议继续。”

    视频中的其他人,坐姿端正,神色淡然,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继续进行后面的会议进程。

    直到会议结束,司徒靖的电话打进来。

    陆听澜看到来电显示,没迟疑,直接挂断。

    两分钟后,短消息传来。

    「老陆,限你三分钟内回电话给我,否则,我就把刚才会上的录音发到你公司官网。」

    陆听澜捏了捏鼻梁,拨通司徒靖的电话,不耐烦,“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话那头的人一副等着听好戏的口气,“呦,刚和金丝雀缠绵完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老陆,都这时候了,丫还在这儿跟我装正人君子就没意思了吧,你真当我们聋听不到?”司徒靖显然不是省油的灯,“人都带家里去了,还不承认呢?”

    “我承认什么?”陆听澜按着额头,烦躁又不可理喻。

    “承认你养了只金丝雀在家啊!”司徒靖八卦道:“喂,他到底长啥样,你发个照片过来让我瞅瞅。我丫倒要看看,能让你动了凡心的人,到底是什么人间真绝色。”

    陆听澜说:“就一个小孩,今天天气不好,他在我家留宿而已。”

    “哦,留宿。咱俩认识二十多年了,以前就算喝多了想在你家睡一晚,你丫都得把我轰出来,现在倒是大发慈悲,下个雨就收留人家过夜。”

    “说真的,我都有点好奇了,你到底是留人家过夜啊,还是让人家给你暖床啊?”

    “随你怎么想。”陆听澜实在没兴趣再和对方周旋,直接挂断电话。

    韩子期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窗外的雨水拍打着窗台,今天的雨势比他想象中更为迅猛。

    韩子期假装下楼喝水,在半个小时内,已经路过陆听澜的书房三次,可对方依旧忙碌。

    韩子期不肯甘心,他再次去客厅“喝完水”回来后,站在陆听澜书房门口,轻轻敲门。

    “有事?”陆听澜抬头。

    “你要吃橘子么?”韩子期已经踏入书房,掰好一个橘子瓣放在他嘴边。

    陆听澜垂眸看了眼嘴边的橘子,张开嘴咬下去。

    “还、还行吗?”韩子期显然在为自己的主动而感到窘迫。

    “嗯。”陆听澜点头,口腔中传出清甜的橘子味。

    “还要吗?我再去给你剥。”

    “不了,我还有工作。”

    “哦,那我不打扰你。”韩子期顶着发烫的耳朵,匆忙离开。

    十分钟后,少年再次端着杯子,来到陆听澜门前,“你要喝水吗?”

    陆听澜哭笑不得,偏了偏下颌,支着办公桌,“放这儿吧。”

    韩子期把杯子放在桌上,站在一旁,踌躇不前。

    “还有事?”陆听澜问。

    韩子期已经为自己频繁的打扰而为难,原本苍白的全身皮肤,开始因害羞而全面泛红,“那我不打扰你了,晚安。”

    然而不出二十分钟,韩子期再次出现在门口。

    “这次又怎么了?”陆听澜倒也不生气。

    “啊?嗯…就…”韩子期两手空空背在身后,显然这次他连借口都没想好,就一时冲动跑过来,“我……”

    韩子期杵在门口,脑袋发热,进退两难。

    “进来。”

    “嗯?”

    陆听澜冲他勾了勾手,“我说,让你进来。”

    韩子期依言走进,站在陆听澜正前方,两个人中间隔着一张一米二宽的办公桌。

    陆听澜起身,走到韩子期正前方。

    少年抬头看他,“怎么了?”

    陆听澜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弯下身子凑近少年,悬空将他拦腰抱起。

    “喂,你!”

    当韩子期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被陆听澜以公主抱的方式送回到卧室。

    陆听澜将他放在柔软的双人床上,随即扯下领带,并住他的两只手腕,用领带缠了三圈后捆上。

    “你干什么,松开我!”韩子期扭转手臂挣扎。

    陆听澜完全不理会他,扯出被子给他盖上,顷身来到床边,一只膝盖轻轻抵住他的小腹,双手按住他的肩膀,“老实点,乖乖睡觉。”

    陆听澜把视线移至捆绑他的领带,“如果让我发现你偷偷解开这个,或者再从床上跑下来,我就会狠狠惩罚你。”

    “怎么罚?”韩子期的重点偏移。

    陆听澜把他捆绑的双手收进被子里,“我保证,你并不想知道。”

    “那你说来听听,万一呢。”

    陆听澜根本不理他,帮他关上床头灯,用手轻捂他的眼睛,“睡吧,晚安。”

    计谋频频失败,韩子期只好作罢。

    何况,过了凌晨的他根本敌不住困意,在陆听澜离开房间的几分钟内,便熟睡过去。

    窗外伴随微凉的雨声的夜晚,带领韩子期进入梦乡。

    等陆听澜彻底忙完工作后,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从书房出来,轻手轻脚走进卧室,此时的少年已经睡熟,手腕仍旧被领带捆住,被子全压在身下。

    当初他捆手腕时,根本没舍得用力,只要稍微扭转,领带就能轻松挣脱开,可眼前的小傻瓜还是保持这种姿势熟睡过去。

    陆听澜帮他解开领带,又揉了揉手腕,确保上面并未留下红痕,他把被子重新盖好后,离开房间。

    陆听澜洗澡从浴室出来,坐在床边,打开上锁的抽屉,拿出和少年的大头贴合照,指尖蹭过带着米奇发箍的少年。

    随后把照片放回,推上抽屉,起身再次来到隔壁少年的房间。

    从他上次给韩子期盖被子到现在,也不超过一个小时,少年已经再次把它踢掉。

    陆听澜不厌其烦的把被子拽出来,轻盖在他身上。

    陆听澜站在原地,垂眸看了少年一会儿。

    受到一股冲动的驱使,他坐在床头。伸出指尖,缓缓放在少年唇边的位置,正打算轻触上去。

    却在刚碰上的一瞬间,被熟睡的少年搂住手臂,带着一股蛮力,侧过身搂进怀里。

    熟睡的少年力气极大,陆听澜被拉扯的半趴在他身旁。

    陆听澜的嘴唇离韩子期的耳廓只剩几厘米,少年身上熟悉的草莓沐浴液味道,沿着鼻腔生生撞入胸膛。

    反复周转荡漾。

    害人怦然心动,朝思暮想。

    陆听澜担心他被惊醒,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一直胳膊被抱着,另一只胳膊撑着床面,才保证身体不会压在他身上。

    弯腰半趴着的姿势坚持到全身酸麻,陆听澜支着胳膊,试图晃了晃少年怀抱中的手臂,仍旧挣脱不开。

    他轻出一口气,挪动腿,干脆躺在韩子期身旁。

    陆听澜缓慢的动作微微惊动熟睡的少年,他身体下意识往陆听澜那边凑了凑,额头抵住他的肩膀,找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贴着他熟睡过去。

    雨声拍打门窗,敲击心动的人。

    韩子期醒来时,怀里抱着一团被子,正蜷在床边的位置。

    昨晚他睡得熟,总觉得身边有个温度适宜的恒温暖炉,难得睡得舒服。

    他换好衣服沿着旋转楼梯下来。

    寒亭松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见他来了,把牛奶推到他跟前。

    “你不用上班吗?”韩子期扯下一块买包塞进嘴里。

    “你看外面。”

    韩子期顺势看向窗外,外面依旧雷雨交加。

    “昨晚下了一整夜,现在外面交通瘫痪,涉水太深,车开不出去。”

    “哦。”韩子期压低头,担心被人发觉窃喜,“那你今天都在家办公吗?”

    “嗯。”陆听澜把桌前的咖啡喝完,“你吃完就自己玩,我还有工作要忙。”

    说罢,陆听澜起身,离开时,指尖还不忘轻扫过少年的微卷的发梢。

    闲下来的韩子期没什么特殊的课余爱好,还好昨晚来的时候,双肩包里背了课本。

    韩子期题刷了半个上午的题,陆听澜都没从书房出来过一次。

    韩子期打开电脑,登上直播间。

    「咦,今天上午就要开播吗?」

    「date今天好早!」

    「呜呜呜date你们学校大一课这么少的吗?我们大一全都是课。」

    「我们也是,夭寿了,我觉得我都要熬不到毕业了。」

    “今天天不好,学校停课了。”

    刚才韩子期确实收到了停课通知。

    「哇,是下雨的原因吗?我们这里也在下雨耶。」

    「好了好了,现在不是固定的刷题时间,所以我们拥有一点点私密的话题吗?」

    「刺激,太刺激!我就喜欢在大白天聊这种话题。」

    「所以,宝贝你朋友和他喜欢的人,现在进展的怎么样了?」

    “嗯,我朋友已经住在那个人家了。”

    「哇哇哇!!刺激,进展这么快了吗?救命救命,我紧张死了,难道要这样那样,那样这样了?!」

    「啊啊啊啊啊!终于要修成正果了吗?」

    「祝99,祝百年好合!」

    “没有,昨晚天气不好,所以留在他家过夜。」

    「行吧,白欢喜一场。」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进展?”

    “现在我朋友自己在一个房间,那个人在另一个房间,两个人没联系。”

    「那你朋友以后都一直住在那个人家吗?」

    韩子期心底一沉,以他现在对那个男人的了解,陆听澜肯定不会同意的。

    更何况,陆听澜家离学校并不近,上学以后确实不方便。

    “应该还要再回去。”

    「天哪,这不白忙活了嘛!」

    「那现在就要抓紧一切时机和那个人增进感情啊。」

    “可是,他一直在工作要怎么增进。”

    「笨蛋朋友,工作永远都做不完的,工作没了可以再找,但爱情没了可就真完了。」

    「就是的,你管他呢,上就完事了!」

    「加油,找一切可以和他在一起的理由接近他。」

    陆听澜刚开完视频会议,就看到穿棉质家居服的少年,站在他书房门口。

    “有事?”

    “我们学校有期中考试,但我停了一周的课,我刚才翻书,有点东西不太懂。”韩子期眼神回避,“所以,能不能问问你。”

    陆听澜看着韩子期手里拿着书,甚至连凳子都主动搬过来了,他哭笑不得,对其勾了勾手,“过来吧。”

    得到批准的少年搬着凳子来到他身边,根本没问陆听澜的意见,把椅子紧贴在他身边,坐下去。

    “哪里不明白?”

    韩子期打开课本,“量子力学。”

    陆听澜讲得认真,起初韩子期还能控制住自己,每隔五分钟才抬头看他一眼。直到他发现,不论自己怎么看,陆听澜都不会介意以后。他干脆放大了胆子,把所有目光都放在陆听澜身上,视线寸步不移。

    两个人就这样研究了整个上午的知识。

    直到过了午饭时间,韩子期才后知后觉,他从凳子上起来,“我去做午饭。”

    寒亭松拉住他的小臂,“不用,我安排了人送饭,一会儿就到。”

    “哦。”当初是以营养师应聘到这里的韩子期,到头来饭没做过几顿,反倒是经常在这里蹭吃蹭喝。

    午饭送来后,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

    陆听澜把一同送来的精致盒子放在他面前,“这种酸奶据说很好吃,你尝尝。”

    韩子期接过来,打开盒子,酸奶是比较粘稠的质地,需要用勺子挖,韩子期舀了一勺放进嘴里。

    “好吃吗?”陆听澜看他。

    韩子期第一时间没回复,又舀一勺,抵在陆听澜嘴边,“你尝尝。”

    寒亭松垂眸看着勺子,顿了顿,最后还是张开嘴,含了进去。

    “怎么样,好吃吗?”韩子期又挖了一块放进嘴里,咬着刚被陆听澜含过的圆勺。

    “嗯,还不错。”陆听澜看着少年的动作,喉结滚了滚。

    午饭过后,韩子期还未透露出各种想法前,直接被陆听澜按回卧室,“去睡午觉,我等下还有会。”

    陆听澜的声音中带着柔软的宠溺,是韩子期抵抗不住的温柔。

    “哦。”韩子期不好意思再缠着对方,乖乖躺回床上睡觉。

    睡醒后,韩子期去卫生间的间隙,路过陆听澜的房间,见其正在换衣服。

    他敲了敲房门,“要出门吗?”

    “嗯,下午要去公司一趟。”

    陆听澜换好衬衣,正在系手腕上的纽扣,这人穿西装的样子永远吸引人,带着任何人都无法抵抗的魅力。

    系好纽扣的陆听澜抽出一条领带,挂在脖子上。

    韩子期走上前,“需要帮忙吗?”

    陆听澜松开手,等他过来。

    韩子期莫名心跳加速,缓慢踱着步子来到陆听澜身边,伸出手,抓住领带两头。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教我打领带时,说过的话吗?”

    陆听澜怔住,却没有回他。

    那是两个人分别前,最后一次的甜蜜回忆。

    在韩子期以为幸福大门即将开启时,却换来了最为惊悚恐怖的漫漫无期。

    即便他曾无数次告诉自己,这个人可能再也不会属于他了,却还是执着坚信陆听澜曾跟他说过的话。

    此时此刻,仍旧深信不疑。

    韩子期一点一点,专注于手上的动作,“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还有没有人帮你打过领带。”

    像是在宣布自己的主权领地,哪怕极有可能得不到回应,韩子期却还不知好歹的,问出了冠冕堂皇的话。

    他放缓呼吸,刻意掩饰紧张,却也在等待一个答案。

    领带已经打好,对方依旧闭口不言。

    韩子期不想松开,把手放在自己精心系好的领带扣上。

    直到陆听澜扬起手,指尖轻柔触碰他的耳垂,“没有别人。”

    只有你。

    作者有话要说:认真学习完“追人宝典”的小韩同学可爱兮兮的。

    但也就只会在陆老板面前可爱了。

    希望大家在日常生活中,都能像小韩同学一样,保持热爱学习的精神。(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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