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个世界,江砚明显感觉到时间慢了下来,身旁形形色色的人。

    满腔热血情怀,满肚子坏水的,只晓的风花雪月的……

    院子里的广玉兰开了,绿油油的枝叶中绽放着一朵朵白花,衬托的花朵格外可爱。

    “先生!”大门被推开,李煦川呼呼喘着粗气,额头上是大颗滚落的汗珠,着急的小脸红扑扑的。

    瞧见江砚想也不想的跑过来,平复情绪道,“我听说先生要去南方赈灾是吗?”

    江砚看见李煦川这幅模样,道,“进去说。”

    “不,我要先生现在就告诉我。”这次的李煦川异常倔强,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江砚,非要从他口中得到答案。

    “是。”

    当时左旭问他的时候,其实江砚还没想好怎么和李煦川说,没想到李煦川就先找了过来。

    李煦川瞪大了眼睛,快速的低垂下脑袋,只留给江砚发顶,语气闷闷道,

    “先生可想过我怎么办?难道先生真的要将我一个人留在京城?”

    “我不过是运送官银而已,并不是要在那儿等到洪水治好,经济恢复才能回来。”

    江砚伸手揉了把李煦川的脑袋,低声安慰道,“很快的。”

    “这里距离郝城一共有五百公里,按理来说每日可行四十公里,可银子重,况且运送赈灾钱财也是重要之事,父皇不可能让先生轻装上阵,必然有军队跟随,那么便会更慢。”

    “我最多按照日行三十里来算,那么也需要十七天才能到达,来回便是一月有余……”

    说到后面李煦川开始哽咽了,“先生怎么舍得我一个人留在京城。”

    没想到李煦川对这件事如此的了解,江砚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安慰伤心的小人,还是该夸赞他对地势的了解。

    “可先生陪不了你一辈子啊。”江砚道。

    李煦川对他的依赖江砚是能感受到的,可正如他所说的,他不可能一直陪着李煦川,在任务完成后,他就会离开。

    那时候的李煦川该怎么办?

    所以江砚一直在谋算着慢慢教会李煦川如何独立。

    开始就从减少去看望他的次数,只可惜江砚不去,李煦川会自己来,所以这个计划失败了。

    不过江砚又想,李煦川现在还小,说不准长大后就不一样了。

    用现代的话来说是青春期,想要逃离长辈的时候。

    这句话好像刺激到了李煦川,他呆愣的看着江砚,一把攥住了江砚的衣袖,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抽泣的声音在孤寂的黄昏中格外的明显,

    “先生是不要我了吗?先生明明答应过会陪着我的,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我让先生去,先生就不离开我好不好?我不该这样的,先生我错了。”

    一句句近乎于卑微的请求,让江砚心疼的厉害,但他依旧没有答应李煦川的问话。

    少年含着泪水的落寞表情,以及慢慢松开的手,都让江砚心疼。

    可心疼归心疼,他得教会李煦川一些道理。

    所有人都会离开,能做的只有好好把握住当下,而不是要这些虚无的承诺。

    李煦川虽然每晚都要回宫中,可他只是个不得宠的皇子,很少会有人管他。

    所以李煦川时常会耍赖,留在江砚这儿过夜。

    这次时间也不早了,江砚想今晚李煦川大概也是在这儿住着了,正准备让人把客房收拾出来。

    一直坐着一言不发的李煦川就起身,对着江砚行礼,“今日是学生莽撞了,还请先生不要和学生一般计较。”

    “学生就先回去了。”

    李煦川当真没有之前江砚要让他走时,磨磨唧唧,不肯离去的模样。

    走的干脆,倒是让江砚有些不习惯了。

    大厅内瞬间就只剩下江砚一人,江砚坐在木质扶椅上,眉头蹙了起来,心中有说不出的怪异感。

    赈灾刻不容缓,很快队伍就在城门口整装待发,期间高繁来看过他一次,说了些无关痛痒的闲话就离开了。

    而李煦川自从那次后,江砚就再也没见过他。

    文官不比武官,江砚是有自己的马车的,王叔给他里头铺了柔软的褥子,好减少长途劳累。

    江砚最近没怎么睡好,除了要考虑路途上可能会遇见的困难,还在思考李煦川的事情。

    他不在了,谁照顾着些李煦川,江砚脑海中第一想到的就是左旭。

    可左旭明显是不愿意靠近李煦川的,不论在什么方面。

    思来想去,要是自己真的不在了,能托付的人都没有。

    想到这,江砚一声叹息,难道自己要帮李煦川物色家世不错的姑娘?

    正想着要不回去后找徐氏问问有哪家年龄正好的姑娘,突然车轱辘被石子垫了一下,车厢上下颠晃。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