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初恋恋不舍的放开,却还是跟随着众人的脚步走,曾经消瘦俊美的脸深邃的眼眶当中都是担心,一直走到手术门口的尽头。

    两个人从来没有任何承诺。

    这是顾清初唯一能够许诺给他,也是希望楚云许诺自己。

    顾清初靠在手术室外的走廊墙壁上,背脊贴在上面,不时的冰凉寒意让他能够大脑清醒。

    身体紧绷的如同随时会断裂的弓弦。

    他直勾勾的盯着门上面亮着的红色灯箱,恍惚的视线里,还重叠着前天两个人在病床上依偎亲吻的梦境。

    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

    倒回本身,双手紧紧的握着,他在心中一千遍一万遍的祈祷。

    “别担心,段思华的专业很不错,很出名。”霍郁丞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也只能这样安慰。

    顾清初的头发从进到这个医院以后没有修理过,青色的胡渣有一种格外颓靡的性感,他点点头,把脸埋在了臂弯当中。

    颤音回答:“不会有事,他答应我,要结婚的,我们要重新结婚的。”

    如果在此错过他一生想要呵护的人,恐怕再也不会有这种情感的存在了。

    在这场爱里,顾清初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从嚣张到卸下妆容露出真实的面孔,他至今不敢相信真的有个男人会为了给他生个孩子付出生命。

    从心底里,顾清初有一种感觉。

    感觉不配,配不上楚云对他这幅痴情真心。

    如果不以心换心,自己真的无法报答,可惜爱来的有些晚,此时此刻他也只能够坐在这里,祈求上天给他一次好好爱楚云的机会。

    时间如年,每一秒都重重的砸在人心。

    红色的灯箱并没有灭,但是手术室的大门却被推开,有个护士推着一个小箱子出来,透明的,小孩子躺在里面,隔着保温箱在里面哭喊。

    他立刻迎上去:“他,他……”

    “男孩。”段思华皱眉,将口罩摘下来,:“是oga,我出来是通知你,需要你签字,里面还在抢救,肾脏衰竭。”

    “什么?oga?病危……”颤抖的声音泄露了此时他惶恐的情绪,一时之间他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两方生育的孩子,性别就如同血液杂交,只能生出两个人的可能性,beta和alha却生出了oga这种概率真是小之又小。

    “天生自带腺体,不会再有二次分化的机会了,要么楚云是潜在的oga没有分化,要么就是前三个月没有你的信息素导致孩子天生的缺失,我个人更倾向于后者。”段思华进而解释,把病危单拿过来让他签署。

    这是必要的程序:“我原来还担心孩子前几个月没有信息素的供给出生会不会有并发症,如果只是性别出现成oga,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好,都可以,这个……”

    “必要程序,你需要签,快点。”

    顾清初看着病危通知书上面的字,脑袋当中一片发晕,写下的字也是歪歪扭扭,没有了往日的潇洒。

    “肾脏衰竭,现在打了亢奋状态的针,如果能够挺住应该就是过了风险期,不过手术没有完成我也说不好。”

    小护士匆匆赶来:“段主任,我们医院没有这个孩子适合的信息素了!”

    “操!”段思华立刻说“快点去调啊,让z市的运过来!”

    新生婴儿对顾清初的信息素排斥,正常的孩子出生不会自带性别,有腺体的也会在成年后分化,这孩子是一出生就是oga,带着的信息素,还是奶香浓郁的。

    医院里对于这种情况也几乎是第一次,毫无准备。

    从其他的医院调来信息素也需要至少五个小时的时间。

    奶味的信息素并不算太常见,这种oga生来软弱,基本都是极品的。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一个信息素是奶香的oga,借用信息素给孩子安抚。

    可是……

    里面的手术是另外一个医生在进行缝合,顾清初还在等。

    最好是两个人都能保住,不然孩子没了,恐怕楚云也要难过死,这是他曾经活下来的唯一希望。

    “s市我只知道一个人的信息素是奶香的oga。”段思华不禁有些头疼“陈承枫的伴侣,不知道能不能行的通。”

    陈承枫是s市有名的地产大亨,陈氏崛起速度极快,手段狠辣,快刀斩乱麻,一般人惹不起的存在,家里有个几乎不示人的oga,听说年纪很小,却极其宠爱。

    顾清初和他只有几面很浅的点头之交,这个时候却也不在乎。

    他要去求。

    大约是段思华也被他这幅有些卑微的姿态震慑,从来没想过高傲的顾清初竟然有一天真的会这幅模样。

    给了他联系方式,最好能够在一个小时之内赶到。

    手术室里还在进行,楚云肾脏衰竭,孩子缺乏自身所需信息素,唯一能做的就是去求一个几乎没有交集的男人。

    电话接通,那边明显有些意外:“您好。”

    听闻来意以后,顾清初愿意用几个稳赚不赔的合同作为交换,抽取一点信息素,并不会对身体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可是陈总却严词拒绝。

    “陈总,我知道我们的交情不深,可是我的爱人现在正在抢救,我没有办法,能不能拜托你一次,你要什么随便开口都可以,我求你你一次。”